他点点头，说：“你很勤奋。”
当然要很勤奋啊。黄壤说：“弟子庸人之姿，得以拜入师尊座下，实乃苍天垂爱。自然不敢懈怠。”
这话自然有溜须拍马之嫌，但她说得真诚，便也有
那
几分真意。
谢红尘点点头，赞道：“你能作此想，为师欣慰。”话落，他道：“曳云殿有不少藏书，你可以随时借阅。若有不懂之处，莫要强解，为师或者诸位师伯师兄，总有人能为你解惑。”
“谢师尊教诲。”黄壤自然无有不应。能够自由出入曳云殿……那真是再好不过。
谢红尘再次查看左右，见并无异样，也便返回曳云殿。
黄壤自然是继续刻苦攻书，虽然得他
应允，但她并没有巴巴地立刻行动。谢红尘警惕性其实很高，要让他放松，不是件容易事。
操之过急，只会前功尽弃。
她埋下头，看见法卷所录心法，不由
声哀叹！
这到底写什啊？！
自己个土妖，好不容易重新入梦，再获自由。为什要来啃剑仙法卷？
真好难啊，时刻都在怀疑自己不是土妖而是笨蛋成精。好想吃喝玩乐、招蜂引蝶、放浪形骇啊！！哪怕是去司天监玩第秋……呃，陪第秋玩，也比啃这个好啊！
黄壤个头磕在几案上，脑袋还弹跳几下，发出咚咚声响。然后她双手揉脸，咬牙切齿，又埋入书堆。实在受不时候，她就将下巴塞进绳圈里。
谢灵璧，谢灵璧……
她念着这个名字，又能多看几行书。
曳云殿右侧是座存书堂，名叫无象阁。上面挂块匾，写着诸法无象。
堂中，谢红尘埋头书写本练功心得。他以为那个人在得他允许后，很快就会前来曳云殿。这种想法不知从何而来，却让他深信不疑。
可外面天日渐暗，也有弟子陆续入偏殿借书，却没有个是她。
她没有来。
也是。她新得法卷，这些天根本看不完。
怎会前来无象阁呢？
谢红尘想要弄清这丝臆想来处，然而他思索很久，却无所获。
精舍里，黄壤正在继续攻书。
曾经，谢红尘对她有诸多禁令，以至于她对他任何松动退让都十分积极。谢红尘不让她继续育种，却并不制止她培育兰花。于是她便在玉壶仙宗种满兰花。
谢红尘爱饮茶，她知道后，立刻便培育名茶瓣心。
谢红尘偶尔饮酒，于是她千般琢磨，酿玫瑰酒。
细思过往，当年祈露台黄壤，只为谢红尘颦所牵、言所动。
黄壤提笔，在法卷旁边做着注解。
往事零零碎碎。人爱回忆真不是个好事儿，很多时候，它让人分不清真实或者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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