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还充斥着潮湿而温热
氤氲湿气，顾飒明应该也洗完澡没多久，祁念对着模模糊糊只看得清
个人影镜子，把手往上面抹过去，抹下
手水渍，镜子终于有小块露出斑驳原貌。
祁念打量几番置物架，才给自己头发收拾熨帖。
他瞅着镜子里自己发呆看好半天，想着这样应该不像乞丐，才走出去。
祁念摆好座椅，把带来作业、文具按以前模样放在“属于自己”那块地方，静静站在书桌边，依然有些紧张。
顾飒明还没回来，他又不想个人坐下学习，就开始四处“闲逛”，甚至开门想看看他哥哥回来没有。
顾飒明没有在书房门口逗留太久，很明显，里面氛围不适合再有第三个人进去，包括他这个很受待见却有着隔阂亲儿子。
顾飒明回房路上表情凝重，有些事情已然豁然开朗，但摆在眼前答案却让人难以轻松，因为在只言片语背后看不见地方，另些事情在变得更为复杂。
推门而入时，顾飒明眼前只有空荡荡房间，他拧拧眉，抿紧唇线绷得更直，在看见书桌上摆得整整齐齐那摞书本后才缓缓脸色。
他径直走到浴室门口，里面依旧不见人影，正准备去祁念房里搜人时，后背窗帘处传来窸窸窣窣轻微响声，跟进贼似。
顾飒明转身看，浅灰色双层窗帘尾摆处鼓出大团，只白皙脚背从底下露出来，随着动作和不断被刮到膝盖处裤腿，帘子下直接伸整条腿出来。
“你在这干什
？”顾飒明盯着那截瓷白腿走过去，出声问道。
祁念原本就是听见顾飒明脚步声要爬起来，只是他躺着压到窗帘底穗子，时晕头转向翻身又翻错边，便打算赶紧从中“逃”出来翻坐起身。
“
”他掀开厚重窗帘，总算狼狈地钻出来，“就是想躺躺。”
顾飒明把目光移到祁念脸上，没来得及收起先前严肃凛然表情，紧闭双唇下是线条凌厉下颌线。
祁念刚刚折腾得浑身发热，脸绯红，这会儿屈腿坐在羊毛毯上，细细密密羊毛搔着脚踝和腿肚皮肤，可他被顾飒明那副唬人样子盯得心里七上八下，只能强忍着痒意，仰着脸直视回去。
他心想顾飒明是骗他不成，明明说还把他当弟弟喜欢，现在怎又是这样呢？
祁念张嘴，清冷直白话就蹦出来：“不能躺吗？”
——就是被碎发半遮不掩着两条眉毛蹙蹙，看得出是不满又委屈。
顾飒明愣两秒，祁念肤色跟白色羊毛地毯相衬在起，黢黑眼珠不见闪烁地跟他对视。
“可以躺。”
他走近蹲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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