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把话说完。”
老崔倒端上,挣着身子:
“放手,还有事。”
见老崔拿糖,杨摩西知道事情又有几分:“叔,今天无论如何,咱爷俩儿得喝盅。”
老崔挣着:
“放手,真有事。”
但也半推半就,脚下随杨摩西走。两人拉拉扯扯,来到津河桥下,个叫“鸿膳成”饭馆。“鸿膳成”有个厨子叫老魏,当年杨百利和牛国兴拿他“喷”过“空”。老魏爱夜游,夜游时,在坟场碰到个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趴到他耳朵上说过两句话,老魏回来,炒菜时老哭。也可能以前哭过,现在不哭;过去他当厨子,现在不当厨子,当酒保。老魏与老崔和杨摩西皆认识,想着个贩驴,个种菜,到饭铺只是吃碗烩面,没想到两人坐下。杨摩西点盘大块牛肉,盘卤羊杂,每人个酱兔头,外加四两白酒,便知二人有事。酒菜上来,老崔和杨摩西先吃阵。杨摩西过去没跟老崔在起吃过饭,吃起饭来,才知道老崔不愧是个贩驴,走南闯北,饭量大,三盘荤菜,转眼间见盘子底,酒壶也空。杨摩西又叫两海碗烩菜,外加三两白酒。烩菜里有白菜、豆腐、海带、猪肉片子,热气腾腾端上来,老崔又吃阵,喝阵,终于放下筷子,掏出火吸烟。杨摩西这才问:“叔,女方是谁呀?”
老崔这才说出吴香香。吴香香托人说媒,开始找不是贩驴老崔,而是县城东街媒牙子老孙。托老孙时,给老孙提条羊腿。老孙开始答应。后来解其中因由,吴香香招婿背后,还藏着与姜家积怨;积怨背后,又藏着馒头铺座家产;姜龙姜狗兄弟俩,皆不是省油灯;这就不是桩媒情事,里面还藏着个火药桶;说得好,成全别人;说不好,引爆火药桶,炸着别人,也伤着自己;但下把这媒退回去,又把事情挑明,也得罪人;便假装肠胃疼,出不得门,把这桩婚事和羊腿,起托转给老崔。老崔平日是个驴贩子,贩驴之余才说媒。老崔贩驴是把好手,因说媒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功夫不到,十桩有八桩说不成;说不成倒没什,往往又说出些另外蹊跷。去年县城北街“丰茂源”和“济世堂”李家儿子李金龙,与秦家庄东家老秦家姑娘秦曼卿婚事,就是老崔撮合;后来因为秦曼卿缺只耳唇,婚事发生变故,秦曼卿就嫁给杨摩西哥哥杨百业。老崔说媒功夫虽然不到,但爱和专门说媒老孙平起平坐。老孙嫌他不知高低,也是设个套让他钻,让他在南墙上碰个壁。知道下说媒深浅。老崔正是因为功夫不到,没估算出这桩婚事背后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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