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佐夫说，用手指轻轻弹
弹他手里
光泽节目单，递给列文。
这时列文才猛然回想起这幻想曲题目，于是匆匆浏览
遍印在背面、引自莎士比亚、已经译成俄文诗句。
“没有这个你就听不懂，”佩斯佐夫对列文说，因为听他讲话人已经走掉，他没有别人可谈。
在休息时间，列文和佩斯佐夫争论起瓦格纳①那派音乐优缺点来。列文坚持说瓦格纳和他所有追随者所犯错误就在于企图把音乐引入其他艺术领域，正如诗企图描写本来应该由美术描绘容貌时也犯同样错误，而且，为举例说明这种错误，他引证个雕刻家，想用大理石雕出飘浮在诗人雕像台周围诗幻影。“雕刻家所雕幻影点也不像幻影，以致非得安在梯子上才行，”②列文说。他很欣赏这句话，但是记不起他以前说过没有，而且也记不起跟佩斯佐夫说过没有，说完以后，他难为情——
①瓦格纳（1813—1883），德国名作曲家。
②托尔斯泰指是雕刻家安托考里斯基于八七五年交给艺术学院普希金纪念碑设计。他表现普希金坐在块岩壁上，普希金作品中人物：鲍利斯·戈东诺夫、吝啬骑士、塔季扬娜、普加乔夫等等，顺着梯子攀登到他身边。根据雕刻家设想，这个纪念碑可作为普希金下面这两句诗插图，这两句诗是：“向
走来群看不见客人，久已相识人，幻想果实。”
佩斯佐夫争辩说艺术是浑然体，只有融合各种各样艺术才能臻于最完美境界。
音乐会第二支乐曲列文不能够听。佩斯佐夫站在他身边，直跟他说东道西，吹毛求疵说这支乐曲采取过分矫揉造作朴实形式，并且拿来和拉斐尔前派画家绘画朴实风格比较。出去路上，列文遇到好几个熟人，他和他们谈政治、音乐和共同朋友；同时他遇到人里有博利伯爵。他完全忘要去拜访他那回事。
“哦，那
您现在就去吧，”利沃夫公爵夫人说，他对她讲这件事。“也许他们不接见您，那您就到会场去找。
您还会在那里找到。”
六
“也许他们今天不见客？”列文边走进博利伯爵夫人宅邸门厅边说。
“他们见客，请进，”门房说，果断地帮助他脱掉大衣。
“真讨厌！”列文叹口气暗自想道，脱掉只手套，把帽子弄平整。“唉，进来做什？跟他们讲些什呀？”
他走进头间客厅时候，在门口遇见博利伯爵夫人，她心事重重，板着脸正对个仆人下什命令。看见列文，她微微笑笑，请他到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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