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满是泡沫
海绵。
和室角落里放着
个小茶柜。那是父母结婚后不久买东西，年代相当久远。柜子最下方小抽屉里放着个蓝色文件夹，里面仔细收放着寿险、火灾保险和车险等合同资料。母亲最擅长这类需要细心周到工作。雅也觉得，母亲死后，工厂才开始出现经营漏洞，尽管以前只要母亲对工作提出意见，父亲都会大发雷霆，说女人不该插手工作事。
“三千万日元呀，果然。”俊郎手指夹着点燃香烟，看看文件夹。他有些不满，或许因为金额比预想要少。
“听说是从银行贷款时被要求入保险。”雅也说。
“扩大工厂规模时候吧？”
“嗯。”
那是九八六年，正是整个日本都头脑发热时期。
俊郎点点头，合上文件夹。朝着半空吐几个烟圈后，他对雅也说：“剩下借款还有多少？”瞬间，他混浊眼球似乎亮下。
“大约是……两千万。”
上周和债权人进行商议。当时雅也也在场。
“那
，就算把钱全还，也还能剩下千万。”
“算是吧，但不清楚实际会怎样，也不知保险金会不会全额支付。”
“肯定会支付，又不是死于非命。”
雅也沉默着。他想说，不是死于非命还是什？
“雅也呀，估计你也听说过……”俊郎把手伸进上衣口袋。
雅也已猜到他会拿出什东西。不出所料，俊郎掏出个茶色信封，从里面取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纸，在雅也面前展开。
“你妈妈去世前——那已是三四年前事——说是需要大笔钱，过来求
，呢，就给她凑四百万。后来经济不景气，也不好意思催亲姐姐还钱，所以直拖到今天，可是，生意也不行。”
俊郎以神户和尼崎为中心做眼镜和钟表批发生意，全都批发给镇子上小零售商，整日从早到晚开着小货车四处奔波，凭借多销提高收益。泡沫经济崩溃后，他收入明显减少，那些小零售店已经没再进货能力。但俊郎资金周转紧张，原因不仅如此。雅也记得以前母亲曾说过，俊郎炒股赚不少钱，尝到甜头后，就再也不想努力工作。
“真不想说这些事。”俊郎愁眉苦脸地搔着头，“也借钱，而且是高利贷。如果直不还，不知他们会怎样对，说实话，很为难。”
“嗯，明白。”雅也点点头，“别处借款清算完后，会把钱还给舅舅。”
“是吗？你能这样说，就得救。”俊郎龇着黄牙笑，“对方不是般人，他们也知道借给你们家钱。所以，如果无法还钱，他们就会让交出借条，最终还会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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