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什
呢？”
他低着头，低笑
声。
“——庆幸
这十五年
人生，荒唐到可笑？！”
楼观雪头发已经全部变白，银白色，清冷不染纤尘，雾雨茫茫渡上层微光。
他看着自己手，眼眸猩红如血：“多讽刺啊。寻
半辈子答案啊，就像个笑话，恨尽头居然是更深恨。”
“你还跟说‘真好’？哈哈哈！”
他站起来片刻，忽然踉跄步。
最后道属于神记忆涌入他眉心，痛苦卷动识海，铺天盖地，可是楼观雪咬紧牙关，不为所动。
他身躯在颤抖，面对天地无情肆虐大雨，咬牙笑很久，银发静落，属于神明容颜这刻扭曲颓艳更似妖魔。
“百年之前神宫，被鲛族背弃、被人族冒犯。”
“蓬莱之灵压住修为，让跪在地上，动弹不得。鲛族为求力量抽走骨，人类为求长生取走魂。”
“——现在，你要个人承担这些？”
他说到最后，呼吸都在颤抖，雨水靠近不他半分，可是他眼睫还是湿。
楼观雪个人站在这天地间，他是这世间唯神，可是无论百年前百年后，命轮最后他都不是胜利者。
心间茫然剧烈骤痛已经压过屈辱和恨，牵扯他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在发颤，竟然比当年抽魂拆骨更难以忍受。
他茫然地伸手摸上自己眼睛，只察觉片冰凉。
鲛族幻瞳继承于神，眼泪自然也继承于神。
楼观雪耳边没有声音，眼睛也失去视觉。
他这辈子都活得很清醒，唯次疯狂就为夏青，没想到这最深和最后疯狂，真让他万劫不复。
那个人就彻底魂飞魄散在他面前，他抓不住，也留不住。
剩自己站在恨与爱旋涡尽头，独自沦陷，无法挣脱。
“夏青……”
最后丝回忆入脑。
楼观雪瞳孔紧缩，下子吐出口血。
他捂住胸口，眼中滴滴血泪往下落，大声笑出声来。
记忆里是通天海雨和火交缠不断，海面上硝烟弥散、尸体飘浮，海面下海水奔涌、兵荒马乱。
他看到那个人走进来，踏过遍地废墟，黑衣在破碎极光里翻飞，指间沾满血。
少年杀无数人，剑刃锋冷，如同修罗。可走进神殿刻，麻木脸上却涌现出种茫然来，深红眼眶像是蕴着泪。
他跪坐阵法间，冰蓝色眼眸片漠然。
他其实记得他，他救过他，也无数次在远处凝视她。在某年三月五灵薇发光深海底，在无数个潮汐拍打礁石上。
他心里讽刺地想，他又是来干什呢。却没想到少年体力不支，以剑撑地，和他跪在起，呼吸轻缓，强颜欢笑说：“别怕，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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