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雁来正在摆阵。
他闲来无事，捡
些石头，拿树枝在地上画出两军阵营，正在自己与自己斗着玩，神情专注，连身后响起
脚步声都没察觉。
千里本来想喊他，可透过贺雁来肩膀，看出他手下战事正处于要紧阶段，便不好出声打扰。
大熙大将军。
这个身份在千里舌尖滚圈，他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贺雁来清隽侧脸上，微微发愣。
“回来怎
不说话。”突然，贺雁来淡淡地开口。
千里惊，不知道自己是什时候被发现，露出些慌乱之色，支支吾吾地想该怎解释。还没等他调整好表情，贺雁来便转回身，笑着看他：“今日上朝，可被人为难？”
他颜色温柔，气质和顺，微微笑，竟是天地间无出其右。千里呼吸窒，手指无意识地绞紧，刚想说没有，可是抬眸对上贺雁来含笑双眼，话到嘴边拐个弯，改为点点头。
贺雁来挑眉：“怎？”
千里毫无防备地走到他身边，丝毫不在意杂乱地面，直接席地而坐，捡起贺雁来刚才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语气沉闷：“阿尔萨兰问
该如何对待亡故将士。”
贺雁来不言，手收回来放在自己暖炉上。
千里没察觉到贺雁来刻意避嫌，兀自仰起头虚心讨教：“你们大熙最重抚恤将士，不太懂，你们会怎做？”
贺雁来审慎道：“自然是补贴他们亲人，悼念亡灵。”
千里点点头：“大祭师也这说。”
贺雁来问：“那千里还有什想不通吗？”
千里揉揉脑袋：“觉得，是新大汗，理应举办场祈福仪式，彰显对亡故者敬意。”
贺雁来颔首：“这是好事。”
千里转过头望着他，澄澈眼睛单纯干净，直直望进贺雁来眼底。他突然问：“你愿意继续听说这个话题吗？”
贺雁来愣：“怎突然这说？”
“从刚才开始，雁来哥哥眼神就很奇怪，与说话也不自然。就想，是不是因为你是大熙将军，所以同谈论这些觉得尴尬。不过雁来哥哥，千里只是想跟合敦聊聊朝中烦心事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话题，们就说些别。”
千里神情认真，毫不退缩地与贺雁来对视，眼神中没有半点杂质，坦荡大方，教人无论如何都愿意相信他。贺雁来微微叹，苦笑道：“论心胸之开阔，不及你。”
不等千里回复，贺雁来便继续道：“大战之后，国之君出面亲自抚慰战亡将士在天之灵，厚偿生者，这定会让军中其他人更加信任您，为您效力。大熙开国之君就曾亲临战场捡拾将士残骸，悲痛欲绝，恸哭哀悼，军中士气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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