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回去，他转头：“烦不烦？”
“生气
？”
“没有。”
“那就是害羞？”
“说没有，”沈晚欲拍拍他环在腰侧
手，“
要去卫生间，憋不住。”
再逗下去非把人惹恼不可，孟亦舟见好就收，立马放手。
几个大步跑进卫生间，掀开马桶盖，准备解拉链时又停下，得缓缓。
沈晚欲单手撑住墙壁，面朝镜子，望着嵌在架子上储物柜，脑子里乱得很。
沈晚欲想起最近
次做梦，梦境并不瑰丽。
少年，摄影机，镜头，炎热夏天。
他依稀记得梦里少年，风很大，吹起少年衣摆，月光下隐约瞧见那逶迤线条轮廓，少年坐在窗台上，两条笔直小腿前后晃荡。
倏然醒来，底裤湿透。
沈晚欲表情寡淡，坐在床上发会儿呆，梦里少年有着张和孟亦舟模样脸，眉梢微挑，嘴角上扬，随便笑也灿烂肆意。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梦见他。
是见钟情吗？沈晚欲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再也没见过比孟亦舟那张更春风得意脸。
喜欢同性这件事沈晚欲很早就接受，他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孟亦舟。
贫穷、糟糕家庭、未卜前途，这些东西像座大山，挡住他路。
孟亦舟对沈晚欲而言，是挂在天上，永悬不落月亮，等闲人士无法凭爱意私有。
从卫生间出来时，孟亦舟趴在床头，手里拿着个包装精美小盒子，正在好奇地看。
沈晚欲眉心跳，立即慌张地冲过去想将盒子抢回来。
孟亦舟反手格挡，攥住沈晚欲手腕：“这
激动干什？”
“哦，知道，”孟亦舟举高手臂，故意逗弄他，“该不会是哪个姑娘送你定情物吧？”
“不是！”沈晚欲去抢，却被孟亦舟钳住双手，反剪在身后。
孟亦舟抬起脸颊：“那你这紧张？”
“没有，”沈晚欲梗着脖子，伸手去抢，“还。”
手被孟亦舟紧紧禁锢，沈晚欲挣不脱，这人力气出奇大，论蛮力他完全不是他对手。
拉扯间张小卡片顺着两人视线中间簌簌掉落，掉在被子上，正面写着字。
“旦逢良辰，岁礼，年年顺遂乐，与尔常相见。
2015年夏沈赠予孟。”
小楷字体，折笔立顿方棱，墩重典雅。
孟亦舟卸手上力道，抢先步捡起来，他眼就认出这是沈晚欲字，他抬起眼眸：“所以这才是送礼物？”
想起那堆满奢侈品和那辆二十来万摩托车，对比眼前这个寒酸小盒子，沈晚欲还是觉得拿不出手：“这东西不好，改天重新送你个。”
孟亦舟边防着他来抢，边笑着说：“送出去礼物泼出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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