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都搬
出来，莫惊春与左右少卿
同进出查阅，便显得不那
奇怪。尤其他每次带出来
都有旁内容，便更分辨不出来。至于莫惊春，他在翰林院抄书都抄习惯，比起用惯小吏，他速度都要快上不少。
等他将这些整理出来，结果让人大为吃惊。
莫惊春头疼地将刚誊抄完卷宗放到旁去，按按眉心。
自上而下，霸占良田情况几乎比比皆是，不该问是谁做，而应当问是谁没做过。
而这还只是四五等王爵情况。
再有，按照陛下意思，所有绍绝继封与续爵情况都必须概中止，除去有大功几位郡王，余下违制者，便有三千七百余人。
从此中便能看得出来前头几位帝王对此是如何放纵。
若是革除这些宗室爵位，那便是让他们彻底落入民籍，失去地位。
人数如此之众，就算是正始帝，也需要考虑影响。
将整理出来名册交上去时候，莫惊春已然淡定，他甚至猜出为何正始帝要在这时候动手。
将军班师回朝，正是朝野上下为之喜悦时候。
在这时候顺理成章提出因为国库和军费问题，方才要削减部分宗室开支，尽管会有言官抨击，然这些都不是大头。他们本身对此事影响并不算大，沾亲带故皇亲才是最大阻碍。
奏请此事人，正是莫惊春。
宗正卿管宗室，他本就是最适合提出人。
左右少卿在当朝看到宗正卿出列，就已经心知不对，眼瞅着莫惊春本正经地开口，第句话便要让他们跪下去。
他道：“臣入宗正寺数月，深感诸位先帝仁善，宗室人数自百多年便数量大增……”莫惊春张口就来，先是罗列最近百年宗室数量等等，而后又感慨从前之混乱，奏请陛下趁着十年次玉牒重改，重新溯源以往卷宗，以确保万无失。
此为大善。
他说得头头是道，朝中有人不以为意，也有人面露诧异，机敏如左少卿，脸色已经微微发白。
坐在其上正始帝看不出神色变化，只是微微颔首，便肯允此事。
在莫惊春退回行列中去后，他忽而笑。
“如夫子这般认真之人，朝中要是再多上几个便好。”
他不忌惮在朝臣面前展露待莫惊春亲厚，而也是这不经意表态，让旁人态度为止凛，只觉其中有诈。
左右少卿下朝，便如丧考妣，仿佛天塌下来。
莫惊春平静说道：“怕什，主动做，还是被陛下提着脑袋去做，你们要选择哪个？”
先前记录他已经备录过，并不畏惧库房发生什所谓把火烧干就找不到荒谬事，而他不经意间显露出来威吓，让左右少卿路上都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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