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带湿意
浴袍揉成团扔在
床尾榻，商行箴捻住被子
角扬手掀开，填进被窝里挨住床头靠板：“赶紧睡。”
黑暗中亮起抹方正白光，时聆阖眼半晌，又睁开：“你不睡吗？”
商行箴条胳膊横在胸前，另只手正握着手机浏览界面，没瞧他：“
看邮件。”
时聆像发牢骚，脚尖纵，蹭上商行箴小腿外侧：“你亮着光睡不着。”
商行箴多少年没跟人同床共枕，这会儿不拿手机消遣消遣指不定谁更睡不着：“嫌亮眼就转过去。”
眼前晃，时聆将缚着绷带小臂伸到他和手机空隙间：“侧卧会压到伤口。”
话音刚落，时聆只觉身下床褥震动，再反应过来时商行箴已经掀到他身上，气息因突然动作而乱瞬。
手机光落在枕边，商行箴撑在他上方，垂眼盯着时聆瞪大双眼，明知他不喜欢被掐下颌动作，还是用虎口卡上去，照着指下双颊掐把：“你事儿可真多啊。”
说完，他翻身砸到另边，又举起手机：“转右边睡去，这样压不到左手。”
时聆定定地看他半晌，转到右侧蜷起来。
商行箴从屏幕挪开目光，偏过头看看时聆后背，退出信箱，将后台里微信放出来。
点开朋友圈，他往下滑，落后半天地给时聆点上赞，好成人之美。
正要退出来，他手滑刷新，看见程慕朝发条圈，深夜发病似“哈哈哈”几行字，彼此共同好友圈里有太多生意场上人，商行箴明面上给好友留着面子，背地里戳进对方头像弹个消息：你有事没事，秦玄不管管你？
程慕朝很快回，发个十几秒视频，附加句：商行箴你是不是有病。
商行箴看几秒钟就关掉，视频是段监控录像，他在变名超市门口把人家小马扎踹翻。
谁掌握着这条监控不言自明，商行箴有点无语：变名超市老板给你发？
程慕朝：嗯对，就是夏岩，他知道跟你熟。
商行箴：他没事查监控干嘛？
程慕朝：可能看看谁那
缺德踹翻他亲手做宝贝马扎。
商行箴：……
程慕朝：说正经，他们店，是指也归他管那个酒吧……操，方便语音不？
商行箴：不方便。
程慕朝：他妈，可真禽兽啊你。他们酒吧今天有人持刀闹事，据说伤及无辜，他得查查……那个无辜该不会就是你小情人吧？
商行箴：你帮转告声，找到人留给处置。
程慕朝：[阴险]
紧贴尾椎处忽然有东西振动下，商行箴从后背和枕头缝隙间摸出个手机，时聆临睡前忘熄屏，界面仍停留在微信首页聊天列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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