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是不是觉着，手麻脚麻，还冰冰凉
，心口也像压着石块
样不好喘气，就连说话也有些费劲儿？”
汪荣火听她这话，竟像是魔咒样，越说条越觉得应验
，身子抖抖，竟然越来越不受控制：“
、这是……”
“嘘，都督别怕，也别动，”阮小蝶笑得像聊斋里狐狸妖精，“觉得，会儿要发生事，都督还是躺着方便，很快。”
这时候，汪荣火若觉得不出危险就太迟钝。他很努力想翻身爬起来，可是他越着急越是动不，甚至想出声，都发现，喉咙喊不出来。
“啊——哈——来、来人——”声音细微地还不如蚊蝇。
他想去摸枕头底下枪，却被阮小蝶更快步抢到，直接抵在汪荣火头顶。
他骇然大惊！这是他离死亡最近时候！
阮小蝶如猫捉老鼠，用枪在他脸上拍拍，很戏弄样子：“都督是不是很不舒服？”
汪荣火只能点头，他很生气，但是他现在只能像鱼肉样任人宰割。他在心里想，忍时就忍时，只要他能活下来，他定要将这贱人碎尸万段。
“都督病，病不轻，”阮小蝶放下枪，边云淡风轻地说，边退到边，拿出怀表看看时辰，“只可惜这世上没有药可以治，所以来帮都督，定让都督舒舒服服‘上路’。”
‘笃笃’，敲门声响。
阮小蝶很雀跃地站起来去开门。
汪荣火满头冷汗，双眼瞪得像牛铃。
那是无常索命，阎王敲门！——
东来巷口。
老刘这觉睡得不是很踏实，大约是冷风吹缘故。
他是被许杭敲车门声音惊醒，股脑坐起来，看见车外许杭惨白张脸，吓跳，然后忙把车门打开：“哎呦！对不住对不住！睡迷糊。”
许杭钻进车里，裹裹衣服，笑笑：“没事，东西修好。已经二更天，咱赶紧回去，您也赶紧回去休息。”
“都二更天啊…”老刘砸吧嘴，“怪道这冷。”然后瞥，看见许杭手背有些脏脏黑污渍，便把自己手帕递过去：“哟，先生这是哪儿蹭？擦擦吧。”
许杭抬手看，眼神顿下，然后接过老刘帕子，用力擦擦：“匠人家里都是灰尘满天，不小心沾到。这帕子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吧？”
“瞧您说，块帕子不值钱，您扔就成。”
许杭没扔，揣在怀里。
回去路上，许杭没有再多说句话，只是背靠着车座，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很疲惫模样。
注：*《断肠人》原唱词最后句本是“倒不如让早点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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