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郑观语突然醒
次。
人还有些迷糊，他下意识摸摸边上，没有人。
他下子醒大半。揉着眼睛找找，结果看到明峥随便披件衣服，正坐在那个很宽
窗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迷糊眼睛花，从这个地方看过去……天边月亮好像靠在明峥肩膀上样，他撑着下巴，眉头微皱，小片光映着他额头。
朦朦胧胧地看这幕，还挺像场美好梦境。
眯着眼看半晌，郑观语下床。
知道明峥是能听见自己这动静，但他没回头看，只是背对着问：“吵醒你？”
“没，自己醒。”郑观语轻声问，“睡不着？”
“嗯，做个梦就醒。”明峥说，“想坐会儿，发发呆。”
怎
总喜欢搞些危险行为，坐窗台上……郑观语伸手穿进他胳膊里，用点力气，打算把他抱下来。
明峥抬起手配合，小声问：“抱得动，手行不行？”
抱是抱得动……就是挺费力。郑观语把明峥小心地抱下来，没忍住说他两句：“睡不着你叫
起来也好，陪你说说话，来这里坐着算怎回事。”
明峥没答他什，很顺从地让郑观语抱回床上。靠着他蹭蹭，慢慢道：“最近总睡不好，睡会儿，醒会儿，做梦也奇奇怪怪。”
他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呼吸软软地扫着自己脸颊。靠得很近，身体很舒服，意识也十分放松。
“什梦？”郑观语也轻声问他。
“梦到妈。跟你讲过她？”明峥道，“她去世很早，跟她其实不算熟，但偶尔会梦见她，特别奇怪……也看不清脸，但知道是她。”
郑观语点点头，轻声问：“你之前说过，是因为她才想拍电影？”
“对。”顿下，“妈……感觉她就是美人命。长得漂亮，但脾气很怪，身体也不太好。她就很想做演员，年轻时候千里迢迢跑去上海试镜，戏没试上，倒是跟爸搞在起。小姨她们总觉得拍电影这种事情很幼稚，妈幼稚，也幼稚……”
郑观语笑笑：“现在想拍还是因为你妈妈？”
“也不全是。”
“那因为什？”
“因为生活太具体吧。”明峥说，“小姨总是骂，拍电影到底图个什，说电影这种东西，场空而已，始终是不太真实。但又觉得，还是想找到些什……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拍电影有什意义，但总觉得，会找到些什，即使找到是场幻觉。”
确。郑观语直觉得演戏就是场自欺骗，说是场幻觉其实也是贴切，但那是很美好场幻觉。
讲完，明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开头。但郑观语已经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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