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着，却并没有人想站起来给他让座。
他第三次坐在佟瑶腿上。
“……”
佟瑶真
快要气死
，他
坐，她就掌把他推开。
正好站门打开。
“
叫你过来，到妈妈这儿来，”男孩妈妈终于骂骂咧咧地过来，拽走男孩，对佟瑶翻白眼说，“那阿姨点爱心都没有，不让你坐，还直推你是吧……”
说着，很快下站去。
佟瑶气得要命，心想，自己凭什
要给他让座？六七岁是不会走路？不能站吗？
她想回嘴，可对方走得太快。
站门关上时，恢复安静。
坐在佟瑶对面对小情侣，女生忽然说句，“那小孩就是唐氏儿吧，真可怜啊。”
她男朋友附和地说，“看他妈妈个人带他出门不容易。”
佟瑶顿时愣住。
她终于想到哪里古怪，那小男孩眼神木讷，三次都转回来执拗笨拙，从来不开口说话，加上唇角还隐约淌着点口水。
都是很好认唐氏儿特征。
可她没认出来。
佟瑶心中怒气瞬间被根尖针戳破，越来越漏，析出丝心虚感。
难怪她妈妈说自己没有爱心……
佟瑶闷闷地看眼手机消息。
佟骁军发过来十几条劝说话，文字条越来越长，从句话变成长长大段话。
佟瑶看见他最后句：
[叔叔阿姨已经很对得起你，你非得仗着他们惦记你，逼他们给你这个当女儿磕头认错吗？？佟瑶，你年纪也不小，做人能不能不要太自私？！你有没有点良心？］
做人能不能不要太自私，有没有良心……
佟瑶听见这节车厢里，有人低低讨论起唐氏综合征事。
她心底压着事，觉得大家都在不着痕迹地瞥自己。抑郁感浮现，她眨快眼睛，反反复复地跟自己说，别去想，别去想……
怎突然间，自己就变成别人眼里坏人呢。
“……”
佟瑶暗灭手机屏幕，站门开就提前下车。
剩下几站路离家并不远。
佟瑶拦辆出租车，坐进去，忽然很想见顾青云。
她打个电话。
—
“不让接，你就是这样子回来吗？”顾青云开门，就看见浑身在下小雨佟瑶，也来不及凶她，“赶快去洗个澡！”
“哦，”佟瑶感觉自己像被人从河里捞起来，也没法不弄湿她地板，犹豫下才踩进来，说，“等会儿把地拖干净。”
“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吧。”
顾青云转进房间，快速替她拿身替换衣服。
热水冲到身上。
佟瑶习惯性地思考着人生，想到今天各种事情，阴郁情绪慢慢发酵，眼前发昏。她扶下墙壁，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
换上睡衣，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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