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嘚？”观月绫子低头看着腕表，忍不住撇
撇嘴，很委屈，“在灵异系统不招引鬼怪，招引什
？又不是
让他们死
。”
系统给她任务，又通过任务给她定罪，这算怎个道理？
更糟糕是，当她进入地狱之门时候，发现这扇门里，居然集齐自己曾经见到过所有鬼怪。
它们在血泊中挣扎着，目眦欲裂，伸长手臂扭曲前行，挤挤挨挨像
张铺天盖地大网，围死她全部去路。
而此时，她通灵师buff失效。
有幽怨女声由远及近，直至贴在她耳畔，似哭非笑，犹如噩梦回响。
那女声低语。
“害怕话，就叫出声来。”
*
【玩家凌橙暮，被判第十三层血池地狱。】
【玩家罪名：教唆邪道，煽动叛乱，作风险恶。】
“……”凌橙暮垂眸，轻蔑勾下唇角，“险恶你妈。”
系统想给玩家安罪名，还需要理由？
她挽起碍事衣袖，蓦然飞起脚，果断踹开那扇门。
血浪滔天，满目暗红，霎时淹没她身影。
她很快就从血河中探出头来，咳嗽两声，深吸口气向前游去。
这条河仿佛漫长得望不到边界，浪高过浪将她抛起又落下，像叶颠沛流离孤舟。
周遭有男男女女哭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如有实质，刺得她耳膜剧痛，太阳穴狂跳。
她忽觉有谁扯住自己脚。
不，不是谁，而是很多很多苍白枯瘦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想要将她拖向水底。
在愈发尖利哭声里，有个冰冷声音渐趋清晰，字句重复着她罪名。
——你教唆邪道，煽动叛乱，犯下不可挽回之错。
——你罪无可恕。
——你此罪当诛。
凌橙暮在水下睁开眼睛。
她盯着那些狰狞舞动利爪，咬牙冷笑，反手抽出别在腰间盲杖。
她果断拧开盲杖顶端刀刃。
什才是邪道？谁给定规矩？
不可挽回？不可饶恕？
她无论做什事都担得起后果，不需要挽回，更不需要饶恕。
刀锋破开血水，旋转着将挡路利爪纷纷削断，得以在裂痕中窥见微光。
她重新潜入水下，头也不回游向前方。
这里名为地狱之门，其实是幻境，她能感受到。
幻境往往能够连通玩家六感，侵蚀他们理智，瓦解他们内心，从而令他们放弃抵抗、自掘坟墓。
切都不是真实，只要心志坚定闯过去，就能通关。
反之，则会被葬送在最深恐惧里。
她从来就没什可怕。
这种程度，根本不值提。
不晓得究竟过多久，直到她双脚踩上坚实陆地，视野内血红褪去，取而代之是强烈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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