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
八年五月底，唐蘅第二次来到贵州铜仁石江县。
上次来到这里是两个月前，唐蘅记得那天晚上他对着李月驰吐
通……这本来就够难堪
，而李月驰又对他冷嘲热讽，当时他简直想连夜逃回澳门。
仅仅过去两个月，他却要来这里长住。
重新踏上厚重石板，有种恍然隔世感觉。
李月驰在县城住处很狭小，是套四十来平老旧单元房，半给汪迪服装店作仓库，半给李月驰住。现在多出个唐蘅，自然要另租新房。唐蘅说干脆在县城买套好，也方便安顿你妈和你弟，哦，那好像得买两套——河边有片新建楼盘，唐蘅觉得还不错，甚至挑好门对门两户。
李月驰沉默几秒，低声说：“
没那
多钱。”
唐蘅说：“有啊。”而且这小县城房子真很便宜。
“你钱你自己留——”
“李月驰，”唐蘅捏住他下巴，感觉自己像电影里那些大腹便便金主，“之前咱们说好。”
李月驰装傻道：“说好什？”
“给你花钱，你不能拒绝。”
“那也不是这个花法，”李月驰笑笑，认真地说，“不会让你直待在这，所以没必要买房。而且你才上班两年，能攒多少钱？”
“你知道在澳门个月工资多少吗？”
“多少？”李月驰顿下，“听说大学老师工资也不是特别高。”
“内地确实不高，不过澳门，个月六万葡币。”
李月驰神情僵：“……六万？”
“嗯，”唐蘅继续摸他下巴，“合人民币五万块吧，而且读博拿是全奖，也攒些，还有那会儿妈给钱……”
李月驰默默偏过头去，仿佛忽然失去奋斗动力。
唐蘅说：“学长，怎啦？”
李月驰说：“被自己穷到。”
唐蘅哈哈大笑。
两人商量番，最终还是没有买房。毕竟他们今后确不会留在石江县，只为短期落脚而买房，确实没太大必要。李月驰本想去那处临河楼盘租套房子，也被唐蘅拦下。
他们在店铺邻街租房，旧房子霉味重，但好在有宽敞阳台。
铜仁夏天常常下雨。唐蘅从淘宝买些绿萝，这种植物喜阴喜湿，放在北向阳台上正合适。没有多久，碧绿藤蔓就缠满阳台铁栏杆。唐蘅又买来两张摇椅，晚上李月驰从店里回来，会打包唐蘅喜欢羊肉粉，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就躺在椅子里聊天，摇着摇着，紧凑对话变得有搭没搭，这时李月驰起身，碰碰唐蘅脸：“困去床上睡。”唐蘅眯着眼不动，李月驰笑笑，俯身将他抱进卧室。
当然，更多时候，唐蘅在李月驰店里待着。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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