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开起车来又快又稳，不多时就到
药店门口。沈默下车买药，坐回车上后，觉得胃部隐隐作痛。他过
会儿才想起，自己下午只顾着照顾季明轩，连午饭也忘吃。
回到家时天都黑。沈默随便吃点东西，又给季明轩重新煮粥，和新买
药起喂他吃下。
因为没去看过医生，沈默始终提着颗心，整个晚上都守在季明轩床边，隔半小时就给他量次体温。
好在热度总算降下来。
到后半夜，沈默实在坚持不住，靠在床边睡觉。
他刚睡着就开始做梦。梦见大雪初霁，路上白茫茫片，所有人都在低头赶路。地上积雪未化，有些地方还结冰，走起路来相当费劲。
但有人握着沈默手跟他路走。
沈默非但不觉得辛苦，反而说不出开心，边走边跟那人说话。
“今天在公司又被同事排挤。”
“其实
还是更喜欢画画。”
都是他平日绝不会说真心话，奇怪是身旁人直没有出声。
沈默转头道:“周扬，你怎
不说话？”
那人顿住脚步，说:“不是周扬。”
沈默定睛看，只见那人长身玉立、相貌英俊，却是季明轩。
“季先生……”
季明轩冷笑声，甩开他手。
沈默像是突然不会走路，下扑倒在冰凉雪地上。
他心悸，猛地惊醒过来，听见季明轩声音说:“你怎睡个觉也能滚到地上去？”
说着开床头壁灯。
沈默还陷在刚才梦境中，怔怔看他会儿，才醒悟到自己是从床上滚下来。他点点从地上爬起来，表情仍有些茫然。
季明轩掀开被子道:“过来。”
沈默带着身寒气钻进被子里。季明轩怀中十分温暖，热得他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往旁边挪挪。
但很快又被季明轩捞回来。
季明轩用条胳膊圈住他，说:“别动，你是还想再摔次吗？”
沈默便不敢乱动。他走困，有点睡不着，问:“季先生是被吵醒？”
“睡整天，本来也睡够。”
“季先生身体好点吗？”
季明轩低下头，额头与他额头碰在处，说:“已经好。”
沈默只觉得片热，也分不出有没有退烧，想想道:“最好还是去下医院。”
季明轩立刻露出厌恶表情，说:“不去。”
沈默没想到他这讨厌医院。他记起三年前自己住院时候，季明轩好似来医院看过他。
后来他伤愈出院，大概有半年时间，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只是坐在窗口看车来车往，天也就过去。他几乎没有多少那段时间记忆，只记得自己因为交不起房租被赶出来，是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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