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
小孩子，从前谁乖宝宝心头肉肉。
自从失去妈妈，花朵凋零，歌声与泪水落
锁。
没有妈妈，她长大；没有妈妈，也就再没有家。
听着这首《鲁冰花》，对着闪烁彩光摇摇车，王结香放声大哭。
小朋友被她哭声吓到，抛下还在放歌小老虎，跑进超市找他妈妈。
王结香坐上摇摇车。
挤进儿童座位，她抱住自己膝盖，蜷作
团。
歌停，她眼泪不止。
身边有个人影，想着大概是刚才小朋友，王结香缩着肩，不愿意抬头，不愿意离开摇摇车。
包纸巾递到她面前。
哭得狠，王结香抽抽地接不上气，艰难睁开朦胧泪眼，她看向纸巾主人。
是个面生年轻男人。
手拎着购物袋，手拿着那包纸，他可能刚从小超市出来。
男人穿着灰色羽绒服，眉眼轮廓深，嘴唇薄。
他面上没有关切、好奇，他眼睛是安静。
他很高，立在雪地，挡住雪又挡住风。
她没有接过他纸。
男人耐心地拆开包装，将纸放进她握成拳掌心，而后，转身离去。
王结香垂眸。
那张纸，柔软洁白，有香气。
握在手中，像握住小把云。
男人走远，背影是雪夜中个黑黑点。眼见着他马上要消失在视线范围，王结香跳下摇摇车，大步大步地跑向他。
她是在离他还有十几米时候，被他察觉。
王结香摔个大跟头。
雪厚，摔着不疼，她抖抖沾到雪，爬起来接着追。
起身，她就见到他回过头。
他注视着自己。
王结香局促地别开眼，动不敢动。
待男人继续往前，她保持着这十几米距离，继续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不过，走着走着，王结香意识到不对劲地方。
这条路，分明是她回家路。
穿过联排木房，下坡，她跟他跟得越来越近。男人似乎默认她悄悄跟随，除最初发现她时回头瞧瞧，他再没有看她。
到达他家时，两人都有重大发现。
王结香发现：男人是住她隔壁邻居。
男人发现：自家隔壁那户，门上贴着红色“招租”纸条。
*
“你不是回自己家？”
殷显转身，问那位杵在黑暗处手扒拉着墙壁偷看他小姑娘。
她摇摇头。
不是回自己家……
那是，跟着他回家。
所以，在超市门口哭那
惨，是因为被房东赶出来？
殷显按亮家里电灯。
不知是畏光还是别原因，她突然缩到墙后。他瞥向墙角，只看见她鞋尖，身子被藏起来。
殷显拎着东西。
他虚掩着门，先回家把它们卸下。
烧点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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