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收拾自己。先换上衬衫，打好领带，套
件开衫，再穿上市政厅
工作服。他平时几乎不穿西装，因为他工作常常需要去别人家里。
八点到，他就裹上件普通人滑雪时才穿羽绒服，全副武装地离开公寓。这是栋水泥小楼，总共三层，只能住十二户人家。现在越来越多新婚小夫妻不愿意和老人同住，梦野市建
不少这种类型公寓楼。每栋都是全新，却显得很廉价。
友则绕到停车场钻进车里。这是款叫“光冠”车。明明是自己买，友则却对它漠不关心。有推销员来他工作单位推销，他就买，仅此而已。他对现在车型无所知。别人告诉他“这车就是原来科罗纳”，他才稍微有点概念。
发动车子后，他没有立刻踩油门，而是先暖会儿车。白色尾气在四周飘荡，颇有些温泉意境。同栋楼邻居们个接个地现身，钻进自家车里扬长而去，互相之间从不打招呼。跟某些小夫妻点头示意，人家甚至连个点头都不回。
终于，友则也踩下油门。走国道去工作单位梦野市政厅要二十分钟左右。即便是早上，也不存在堵车问题，因为梦野市是刚刚合并出来地方城市，地广人稀，总共就十二万人。
天空乌云密布。天气预报说，今天上午有雪。
友则卡着点把车开进市政厅停车场。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他走进崭新市政厅大门，与样准时来上班同事们打着招呼，来到电梯间等候。
“相原啊，今晚怎
样？”
另个部门同事突然出现在友则身后，问道。他咧着嘴，摆出摸牌手势。
“又打麻将啊。前天不是刚打过吗？”
友则翻着白眼回答。也许是因为梦野市刚合并完缘故，市政厅上上下下片混乱，很多部门无事可做。当然，就算有人把刀架在职员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会说个“闲”字。大家都装出有活干样子，老老实实坐在办公桌前。
“怎是打麻将呢？明明是‘中文学习会’嘛，因为梦野有很多中国人。”
“好好好，你说是学习会，就是学习会……”
他们也确是打着“学中文”旗号在暗地里搓麻将，毕竟日志上就是这写。
电梯下来。门开，大伙儿逐个钻进去，里头还站着几名女职员，弄得电梯里股香粉味。
“急着回家干吗？还能有啥好事？”同事在友则耳边轻声问道。
“呃，倒也不是……”
“那就这定，今天五点半在‘大三元’见。”
“都不给
拒绝机会啊……”友则皱起眉头，脸不情愿地盯着对方。
“求你啦，外卖寿司钱们会出。”同事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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