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天失去行走
能力
，但他不愿麻烦别人替他打饭，每天去伙房路是跪着走去再跪着同来。他在膝盖上用绳子绑着两只布鞋，以减轻膝盖触地疼痛。巴多学死后两天夜里，约11点钟，他把嘴对着俞兆远耳朵说，老俞，
想吃个糜子面饼饼。俞兆远很惊讶，说，老沈，快到半夜，上哪里给你找个饼子去。沈大文说，求你给找个饼子。实话说这会儿真是想吃个饼饼。老沈俞兆远刚要说话，身旁右派分子扬乃康捅他
下：老沈可能不行俞兆远头皮噌地麻下，穿上棉衣就跑到伙房管理员房子去，说替沈大文要块糜面饼饼。管理员把他轰出来：去去去!沈大文要个饼饼，李大文也要个饼饼，王大文也说要个饼饼，哪有那
多饼饼!无奈情况下，他又跑到大队长①梁敬孝房子去，把梁敬孝从被窝里叫起来，说沈大文情况。他之所以敢在半夜找梁敬孝，是因为他自觉梁敬孝对他不错，说不定会给他这个面子。去年春播时候，梁敬孝在地头上问，你们谁会撒胡麻?人们都说不会，就他说声会。梁敬孝问你撒过胡麻?他回答，十三岁就跟嫂子种过地，那时大哥抓壮丁，家里就和嫂子再加上妈种地，撒过胡麻。梁敬孝不信他十三岁种地，问他怎撒胡麻?他抱个装着胡麻升子走进田里，然后抓把胡麻甩到升子上。胡麻撞在升子壁上就散开来，均匀地落在田里。他撒几把，梁敬孝很满意，说行行，再问你你会摆耧不会?他又说会，和嫂子种地时候，要是犁地，就是牵牲口，嫂子扶犁，种麦子话，嫂子牵牲口，摆耧。那时间力气不够大，就拴根绳子在耧上再套在脖子上，到地头提耧时往后挺脖子，耧就提起来。梁敬孝又问，摆耧有个口诀，你知道不?他说，进地三摇摇，出地三不摇。梁敬孝说，你还真是个农匠!梁敬孝原想亲自给几个右派演示种胡麻技术，此刻他说声你们几个人听俞兆远，他叫怎种，你们就怎种!转身就走。尔后日子里，凡是农业上技术活梁孝敬都派他去做。
这天梁敬孝果然给他面子，说，去，你跟管理员说，给沈大文两个饼饼。就说说。
俞兆远领到两块糜子面饼子，总共五两②，高高兴兴拿回去给沈大文吃。他想，可能沈大文能多活几天。
但是，翌日清晨起床时候，沈大文静静地躺着不动。他喊两声沈大文，也不回答。伸手摸摸头，已经冰凉。不到三天时间里巴多学和沈大文相继命丧黄泉强烈地震撼俞兆远心灵。做个正人君子信条在他灵魂深处动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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