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离休息站
时候，自动汽车问
她几个程式化问题——包括是否想听音乐，听什
样音乐，车内温度要升高还是降低，要不要给空气中加点什味道。它还说，旅行服务包括指定话题陪聊，然后用
成不变声音开始列举这些话题：“人工授精医疗保险业务范围”“高收益投资——格陵兰房地产市场”“从互惠体系向垄断体系过渡，成本和利润”“婴儿设计如何成为进化部分”“健康——人类学——发展前景”……
“不，谢谢。”她边说，边为肯定重复道，“不，不用。”
这下耳根终于清净。不过在这瞬间，她产生种非理性感觉，仿佛失望自动汽车从喉咙里发出咕咕声音。直到现在，它直依据卫星指令匀速、稳定、几乎无声地运行着，从不违规超车，也不做任何危险动作。它预测人行道上行人轨迹，通过大量传感器监测动物运动，哪怕是突然跑到车轮下面动物，它也能监测到。女人蜷缩在角落里，用外套盖住身体，尽管她点也不觉得冷。
她做个梦：
“你看。”她姐姐说。
她们站在老房子水池前，正值某个节日期间，她们在做饭。
她看着自己双手，惊慌地发现，这双手在自来水水流下消失。双手边洗着碗，边就化，如同冰砌般。
“你看，”她边说，边把两个没手手腕抬到眼前，“
不再需要它们。”
她梦到她姐姐蕾娜塔。此刻，她正坐车去找她。
中心离机场很远，路上花三个小时。自动汽车沿着越来越窄道路前行，路边有很多黄红相间大牌子，上面写着“TF”两个字母。F比T略高点儿，两个字母连在起，被设计成个像楼梯样标志，通向上方——去到，如
同抵达片福地。还有些移动广告牌展示着令人惊叹野生自然图景，增加这种有些神秘象征主义意味。她冷冷地看着这些，并没有什特别感觉。由于某些原因，她对城市给予人们东西更加关注——完全按照人类理智和规模，规划出来安全活动空间。
等待她是栋木头房子，里面有四间卧室和个超大起居室，和她夏天租给家人模样。入口处摄像头仔细地看她脸，然后大门就无声地打开，自动汽车驶进去。她下车，取出小行李箱，汽车礼貌地向她道谢，然后消失。有那瞬间，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拒绝同自动汽车进行任何交流，睡路。当然这只是个愚蠢感觉，就像所有网络表情包样。
房间是精心准备过：床已铺好，桌子也铺上桌布，冰箱里装满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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