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
章捞尸
人
句真话比整个世界分量还重。
——索尔仁尼琴
们这里，发现尸体后，没有报案。
为什
？
因为尸体太多
。
第三十章捞尸人
这是雪夜特有静谧，没有风，只有雪花悄无声息地飘洒。天地茫茫，村子屋瓦上雪已积得很厚，行脚印通向河边。天空雪花零零散散，继而滚滚团团，整个世界披上皑皑银装。堤岸上垂柳恰似琼枝玉树，白色枝条亮晶晶、毛茸茸，垂向尚未结冰河面，株柳树长歪，贴近河面树干上系着七具尸体。
七具尸体，姿势各异，都在水中泡着，每具尸体都用绳子系在树干上。绳子绷得笔直，拽着尸体以免随波漂走。河水缓缓地流淌，泻东下，天空中大雪仿佛乱羽纷纷万花狂舞。
艘很小铁壳船慢慢地驶近，到岸边，马达声停。
有人站在船头，弯下腰又将根绳子系在河边树上，绳子另端拴着个编织袋，透过编织袋缝隙，可以看到里面装着具尸体。那人拴好第八具尸体，跳下船上岸，他哼着歌，身影消失在白茫茫雪夜。
另个人藏身在草垛后面，惊心动魄地看着眼前这幕，他拿出手机胆战心惊地拨打报警电话。
110指挥中心将信息反馈给辖区水上派出所，吕所长大发雷霆，拍桌怒道：“谁报案？怎那不懂事，们只是个小小派出所，管得那多事吗？们有那大能耐吗？”
名民警说：“本地人肯定不会报案，报案是个老外。”
这个外国人名叫巴托尔迪，是《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记者，他和同事来中国考察黄河污染状况，路从兰州向下游考察，途径黄河裤衩湾水电站时偶然目睹河边树上系着尸体，随即报案。
吕所长向报案巴托尔迪解释说，这些尸体都是从黄河上游漂过来，裤衩湾也叫死人湾，每年都有大量尸体堆积在此处。20世纪60年代以来，这段水域漂荡着至少1万具名浮尸，而且，时至今日，仍以每年200至300余具规模增加。浮尸中，以z.sha者比例最高，意外落水者次之，身上有明显伤痕者少。
巴托尔迪会讲口流利中国话，他问道：“那个人把尸体拴在树上，他是谁？”
吕所长点燃根烟说道：“捞尸体人是附近村民，靠这个养家糊口，赚钱，你明白？”
巴托尔迪说：“不明白，怎赚钱？”
吕所长说：“那些跳黄河z.sha人啊，还有意外落水死亡人，村民把他们尸体捞出来，拴在河边，等到死者家属前来认领时候，就可以要钱。”
巴托尔迪说：“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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