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沈鱼照旧在肖老太
咆哮声和拍打梯子震动中被吵醒。
他熟练地拉起被子，挡住簌簌落下灰尘，拽出身下压着破棉袄，摸
摸袖口，钱还在。
有这几十块钱，就算那箱子钱都丢，也不怕没办法搬出去。
沈鱼淡定地穿好衣服爬下梯子，肖老太看见他，眼睛横，骂骂咧咧话张嘴就来：“身懒骨头玩意儿，好意思让
这
大年纪老太婆伺候你，不怕折你寿！”
沈鱼瞥眼老太太手上正要拿去煮鸡蛋，嘴角挑，笑容嘲讽：“您说真有道理，小辈儿哪能让长辈伺候，这鸡蛋谁吃谁折寿，您放心，肯定不吃。”
肖老太被噎个仰倒，气得差点儿没冲上来打沈鱼：“你个小瘪犊子，会不会说话，你说谁折寿呢！”
“反正不是。”沈鱼提着炉子跑到外面走廊上，走廊上人来人往，肖老太现在已经被收拾得知道不能当着外人面对沈鱼太苛刻，满腔怒火只能憋回去，捏着几个鸡蛋自己运气。
等沈鱼烧好热水，洗漱完回来，肖老太正拿着那几个鸡蛋，要跟隔壁王老太交换——她到底是不敢把这几个鸡蛋给孙儿孙女吃，自己吃也不乐意，就想这个主意。
肖老太是家属院有名不吃亏，她买鸡蛋，都要挑大个儿，跟她换鸡蛋倒是不亏。
可她从来不吃亏，怎会愿意拿自家大鸡蛋换别人家小，王老太脸怀疑，拿着自家小鸡蛋犹犹豫豫。
沈鱼坏笑声，扯着嗓子喊：“奶，你那几个吃折寿鸡蛋呢？咋不见？”
王老太个哆嗦，甩手就把刚要交换鸡蛋给肖老太塞回去，破口大骂：“你个黑心眼老虔婆，就说你咋想起来跟换鸡蛋，感情是想咒，呸！”
王老太口唾沫喷肖老太脸，看见肖建设听见动静出来，抓着他就不放：“说建设啊，你妈咋能这样，多少年老邻居，怎能这坑人，你们家要是不给个说法，可要好好给你宣扬宣扬。”
大早起来就脑门官司，肖建设整个人烦躁得不行，对于罪魁祸首沈鱼，更是恨得咬牙，看着他眼神阴恻恻。
“王姨，您别听沈余瞎说，这小子不学好，天到晚在家里闹事，妈说他两句，他就记恨上。”
王老太不信，她又不傻，自个儿会看，以前沈余这孩子，老实不吭声，最近段时间活泛些，估摸着是年纪大成熟，可人家孩子是个好孩子，看见她买重物回来，都会帮着提段。
肖老太那是个什玩意儿，这些年邻居她还不知道吗？这种坑人事，就是她风格！
肖老爷子不知道什时候也出来，状似和善地说：“王家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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