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
轿车
路奔着城西而去，行驶近个钟头后，在栋西式花园别墅门口停
下来，门房听见喇叭声，忙不迭赶上来开车门。
那门房五十来岁年纪，穿青缎马褂和夹绒长袍，大拇指上套着薄薄个金戒指，比平常人家下人不知道体面多少，见到沈培楠不过略行个礼，见到莫青荷倒真真吓大跳。
“这不是莫青荷莫老板？
可是您戏迷，您那出贵妃醉酒，绝！”
青荷倨傲微笑，扶着他胳膊钻出车子，冲他点点头：“明儿在大舞台唱武家坡，等送您两张好位置票子。”
本来还想打赏，忽然想起自己算是被绑来，衣服都穿不齐整，正准备往衣袋伸手就缩回去。
沈培楠没理会这段插曲，从后面推青荷把，甩开他进大门。
花园外两扇对开雕花镂空大铁门，钉着块石头牌子，刻着“周寓”两个字，大约是沈培楠出公干暂住在别人家，条石子路直通往别墅阆苑，草皮修剪丝不苟，天太黑，远处景致看不真切，路边簇簇绣球花开繁茂而雅致。
穿过段抄手游廊，绕过屏葡萄架子，这才进栋新派装潢二层大宅，看得出主人是文明人，不知是不是留过洋，客厅很是气派，四面墙壁贴深色壁纸，窗户特别多，用黑漆木分成个个小格子，两侧悬着绛紫色帐幔，沙发和地毯都是欧式，吊灯却挂着中式红流苏，茶几上放只留声机，能播黑胶唱片，这是稀罕玩意，连青荷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是太清冷些，莫青荷四下环视圈，除他自己，沈培楠和那穿长衫老门房，没别人出来迎接。
门房五十来岁，自称老刘，见莫青荷还穿着戏装，殷勤欠欠身子，问道：“莫老板住几天？去打发人替您收拾几件衣服过来？”
莫青荷场面话套接套：“不劳烦您，师长就是想听段昆腔，唱完就走。”
老刘嗳嗳应两声，转头看着沈培楠。
沈培楠与这门房甚是相熟，丝毫不加掩饰：“别取，明天带他添些新，他那些东西不知道多少人碰过，带过来脏屋子。”
门房这才答应，莫青荷被噎口，说不出话。
这架势倒像是想让自己在这常住，心里喜，亲昵挽着沈培楠胳膊：“这人可也不知道多少人碰过，师座不嫌弃？”
“嫌弃。”沈师长答得干脆，“弄清楚自己斤两，好好住着，别给添乱。”
“把楼上左起第三间卧房收拾出来给他，剩下你看着安排。”那人嘱咐完便上楼，剩下莫青荷和老刘两个人面面相觑。
“什
人嘛。”莫青荷呸口。
“莫老板别介意，师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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