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从高处随风飘落，在阳光照耀下微微发亮。
开始只有两三个窗口掉落试卷，但没过多久，其他楼层也有人丢出练习册。好在高三楼下是
片露天乒乓球场，非上课时间不开放，这些书本不会砸到人。
对面有男生在大笑着骂脏话，撕书人逐渐多起来。高考在即，大家都趁今天尽情地宣泄情绪，缓解压力。听到对面教学楼动静，高这边同学纷纷出来看热闹，见无数试卷从空中凌乱落下，地面宛如铺
层雪。
被高三生气氛所感染，于燃感觉身体放松许多。他环顾四周，没在楼道发现楚眠身影，便进教室拽着对方出来，两人起站窗台前，看对面学生撕书扔本壮观场面。
楚眠没兴趣感知别人情绪，他凝望湛蓝晴空，能隐隐闻见阳光灼烧过树叶味道。
“
也想毕业。”于燃眼中带着羡慕，“到时候就先扔地理，再扔政治。”
楚眠漫不经心接话：“离们毕业还挺久吧。”
“嗯，才刚过三分之。”
听到这个确切比率，楚眠才恍然意识到他们高生活就快结束。这年里都经历什
，楚眠时总结不出，日子在反反复复作业与考试中度过，仔细想似乎他们离高考也不算遥远。
楚眠转头看着于燃，心情居然从这刻起就泛出不舍。
相同疑问在他脑海里循环过很多次——下个月还会喜欢他吗？下学期呢？明年呢？
这份对同性好友秘密情愫，到底会持续多久呢？
楚眠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看向别处，提醒于燃：“分班考试前记得复习，不要忘。”
“忘不，要是考砸，不就得去别班吗？”于燃扭过脸，紧盯楚眠说道，“那班里还有谁能照顾好你，你要是睡着磕到脑袋怎办，谁给你扶着？”
楚眠完全抵抗不这种被人时刻挂念感觉，甚至会窃喜得有点不知所措。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上课睡着时头真会撞到桌角，怪不得偶尔隐隐作痛。
幸好还有于燃看着自己。
楚眠没有多犹豫，抬起右臂搭在于燃肩膀上，挨着他脖子。这种行为是楚眠主动接触于燃极限，既能满足他想稍微靠近于燃念头，又不会亲密到令人怀疑，就像关系要好普通朋友那样，再正常不过。
除此以外，楚眠也别无所求。
那些高三生喧闹彻底盖住聒噪蝉鸣，楚眠什都不去想，只依靠手臂去感觉于燃颈动脉微弱跳动，两人皮肤体温在夏天午后慢慢融合，渐渐发热。
等考生们在午休期间宣泄够，围观群众也不紧不慢地回教室，继续复习化学，备战会考。
傍晚班会课，戴老师下发会考准考证和条形码，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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