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定睛，跟着「啊」
声。
顾况大惊，想扯扯程适
衣襟又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惶恐抬头，却见皇上端坐在龙椅上，含笑看程适。
程适半张着嘴：「你，你——」顾况眼兄他伸出根手指就要大不敬地抬起来向圣上指去，忙不动声色地向他靠步，疾出手按住程适手腕按回他腿边。
恒爰含笑道：「程适，自从那天茶楼里别后朕与你也有数月未见。当时情形，朕还时常想起。」
顾况看皇上又看程适，瞠目结舌。程适此时已反应过来，干笑道：「
——微臣，微臣有眼无珠，当时未能认出圣上龙身，胡言乱语唐突圣驾，罪该万死。」
恒爰道：「罢罢，说这话便是套话。那天你说话朕都记得，说有道理，朕喜欢。朕给你玉佩你还留著没？」
程适应道：「留着——不过东西贵重，没敢随身戴着，怕丢。」
恒爰道：「留着便好，此时在不在身上无所谓。那块玉佩本是朕赏你，如今朕又得知你与顾况都是少年时救过睿王人，更要好好奖赏。朕现在准你直言，想要什
赏赐说吧。」
程适扬眉道：「当真？」
恒爰道：「君无戏言。」
程适立刻老实不客气地道：「那，微臣就斗胆直言，皇上只要——」顾况再扯他下，轻轻咳嗽声。程适不理会这扯，继续道：「皇上只要能把微臣调出秘书监去，随便赏什都成。皇上也看得出来，微臣这人性情急躁，不是抄书材料，在楷书阁里反而误事，望皇上成全。」
恒爰带笑道：「倒爽快，很合朕意。好，朕定成全你。」
程适大喜：「皇上英明。」乖觉地跪下磕个谢恩头。
恒爰转目道：「顾况，你呢？」
顾况低头揖道：「臣只听凭皇上旨意。」
恒爰道：「倒和那天在睿王话同声同气，也罢，朕问你，你在朝为官，为是什？」
顾况道：「上侍君主，报效国家，下为黎民。」
恒爰点头：「中规中矩。好吧，朕也成全你。」扶案起身，朗声道：「楷字顾况、程适听封。」
顾况急匆匆跪下，程适喜孜孜跪下。恒爰道：「秘书监楷字顾况、程适当年救睿王有功，朕今封顾况正七品知县，掌蓼山县。程适调抚远将军吕先帐下，任军中掌书，待朕圣旨下后择日赴任。」
蓼山县，小县。半靠山，半靠水，城里百十来户人家，乡间二、三百户农人。
蓼山县，赫赫有名县。半靠山，山叫蓼山，蓼山上有个寨，名叫蓼山寨，举国二百六十八个土匪窝里排名第八。寨主今年二十有二，中原十九寨联盟总瓢把子。
山隔着县城是水，水叫淮河，天下水道第三大命脉，河岸东去七里，即是漕帮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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