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
前锋。”
这时百里决明才明白那些壁画，玛桑人抬棺入寨，这寨子就是他们祖坟。
“这也太狠
吧，连祖宗都不放过？”
“你不明白，”恶童说，“在玛桑人眼里，生和死，人和鬼没有什
分别。”
“然而他们大部分都被你母亲吃。”
“没错。”恶童冷漠地说，“她控制鬼国功法消耗太大，必须定期食用精血和魂魄来维持灵力，还有她自己永不腐败肉身。你们应该庆幸能够安然逃离，如若魂魄被吸走，你们将永生永世困在
母亲体内。”男孩儿说着，嘲讽地勾勾嘴角，“很讽刺对不对？曾经不老不死、众人敬仰天女，沦落成
只需要食人精血与魂魄丑陋鬼怪。”
百里决明不知道说什好，他着实不会安慰人，安慰对象还是个六岁就死小娃娃，不免有些不知所措。男孩儿眼睫低垂，谁都能看出他脸上苍白悲哀。
百里决明抓抓头发，干巴巴地说：“还好啦，挺威风。们想事情要往好处想，你娘亲自己过得高兴就行。看你娘没什神智样子，也不在乎吃人不吃人。她有事儿没事儿巡逻巡逻寨子，抻抻筋骨挺好，人总是喜欢杞人忧天，为别人难过不值，其实人家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们操心。”
恶童没吭声。
百里决明耸耸肩，转移话题，“对，你弟弟呢？”
他们魂魄相连，想必定是恶童记忆影响他记忆，所以他才会在进入鬼国时感到那般无可名状恐惧，才会莫名其妙听见有人喊他“哥哥”。这下子切都清晰，“娘亲”是鬼母，“哥哥”是恶童，“弟弟”大约就是个误入鬼国小孩。
恶童现下被无渡封印在他心域，那那个弟弟呢？
恶童下抬起眼，百里决明望着夕阳，没有注意到他血色眸子有瞬间变得十分凶狠。
“你为什会知道这个？”
“在鬼国看见份绢书手札，是你写吧？”百里决明说。
恶童沉默片刻，才说：“不错，是。”
“你弟弟呢？”
“他死。”
“……哦。”百里决明搔搔脸颊，忽然发现自己问得实在不合时宜。恶童离开鬼国时是三百年前，过去这久时光，他弟弟肯定早就死。按照绢书手札里记载，恶童说他弟弟变得不说话、不吃东西。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因为食用黄泉鬼国食物，身体产生什可怕变化，就和谢岑关那具半截尸样。而且恶童当时很有可能并不理解他弟弟遭遇事情，还很天真地等待他弟弟康复。这孩子毕竟六岁就死，没见过什世面，不能指望他和裴真样聪明。
总而言之，他那个便宜弟弟定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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