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出
小径看见
老寨。果然是座阴沉沉黑木寨子，
见就知道里头没好东西，百里决明右手搭凉棚，雨水浇在他手指沿上，淅淅沥沥往下淌，他十分费劲儿地仰头望那寨子，道：“他奶奶，你们人什
眼神儿？这地方也敢进？”
这寨子看起来阴森至极，蹲踞在大雨山林中活像头凶兽。百里决明没有贸然闯入，先绕着寨子走圈。除模样阴森，没什特别。回到裴真那儿，那家伙正站在墙根底下手擎着伞，手举着丝帕挨个儿蹭土砖上泥巴，放在鼻下轻嗅。
“你闻什呢？”百里决明问。
裴真把手帕伸到他鼻尖。什东西？百里决明感觉到不对劲儿，捏住裴真腕子，仔细嗅嗅他帕子土泥。股极难察觉尸臭，越嗅越清楚，恶心极。百里决明绕着墙根走，连续闻好几处地方，全都是同样味道。
“这墙里砌尸体？”百里决明拍拍墙壁，“你让开，
把墙轰开看看。”
“稍安勿躁，”裴真摇头，“这尸臭深入墙体泥缝，每块土砖都有，气味均匀。要让每块砖头都有尸臭，就算姑苏城所有百姓罹难而亡，横尸此处都不能做到。除非……”
“除非什？”
“除非他们烧制砖石用原料有问题。”裴真道。
“不会是尸泥吧？”百里决明抠块砖下来摸摸，黑土砖被雨水洗刷，看起来真像尸体烂肉泥似。
“那倒不至于。烧砖用土定要是晒干纯土，尸泥淤烂，烧不砖。他们用土应当是坟地里老泥，而且他们选用坟地，必然是大族坟冢，家族世代聚葬于处山头。土壤常年浸染尸气，才有这重阴臭。”裴真叹声，“鬼域不能凭空造物，这村寨在被鬼母鬼域笼罩以前便是如此。以坟土烧砖修寨，这座寨子原本就不是给活人住啊。”
“这不是寨子，是座大坟。”百里决明低声道，“难怪那些进去人都出不来，这寨子是给死人修坟，死人进坟，岂有让他出来道理？”
譬如义庄大门贴门神画，寻常人以为那是辟邪用，这当然是他们作用之，但他们更大功用是镇住里头鬼魂，防止它们离开义庄。这阴木寨里定然有类似于门神机制，即使里面埋葬死人凶变，也无法走出寨子。
粗疏地梳理遍时间线，应当是修寨者修建为死人修建这个村寨，后来不知为何鬼母在这里降下鬼域，将连同阴木寨在起整片区域都带离人间，人间再也找不到黄泉鬼国踪迹。鬼母为何选择在这里降下鬼域，与这里修寨为坟习俗有关？
百里决明仰起头，眺望雨中耸峙高墙。
他异想天开，“真他娘不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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