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大清早,王悦便起身去
城西
别院,推门进去时，王悦眼就瞧见院中熟悉垂柳，春风不识故人面,风景旧曾谙。
王悦望着那柳树下人,恍惚间瞧见当年太学那位知书达理少年皇子,他不由得顿住脚步。
司马绍回头看他,旁炉子上烫着酒，他手里捏着根细长竹笛，刚才那断断续续笛声下子有来源。在他对面,秋千轻盈地荡着。
王悦望着那秋千上人,视线忽然定住。
那是个二十出头女子,长得却像个少女,身碧绿衣裳，她边笑边抓着秋千绳索,头上簪子快从发间掉出来。王悦盯着那女子眼前白布看，慢慢皱起眉头。
女子听见脚步声靠近，像是受惊般抓紧绳索，却又似乎想到什
似,鼓起勇气对着那人笑起来。
王悦错愕地看着她。
“她怎？”
“疯。”司马绍冷淡地抛出两个字。
王悦顿时扭头看向司马绍。
“夜宴之后，得知你身亡，她笑夜，自己把眼睛挖出来，疯。”司马绍平静地叙述着,“你找她做什？”
王悦忽然便愣住，事情太出乎他意料，他久久没说话。
王悦确实没想到，淳于嫣会变成这副模样，难怪司马绍近日对他态度如此奇怪。
王悦席地而坐，目不转睛地看着吃糕点淳于嫣，不由得想起第次见着这姑娘场景。广陵道上，他撞见被土匪掠卖淳于嫣，小姑娘不知道吃多少苦头，浑身上下都是伤，衣服破破烂烂，可双眼里头却满是血性。王悦将她拉出腐臭马车，她忽然冲上前来从王悦腰间夺过刀，回身朝着土匪头子冲去，她面无表情地那土匪头砍下来。
王悦头眼见着淳于嫣，就知道这姑娘是个角色，他走上前去打量着她。
淳于嫣彼时并不知道他是谁，眼中还没杀意，她仰着头，满是血污脸上，双眼寒亮如星斗。
她抬高手腕将刀递过去，说两个字，“还你。”
王悦忽然笑下，他解下披风盖在衣不蔽体少女身上，拿自己刀起身离开。
“找两个人送她入城，随便给她点银子。”王悦上马前对着侍卫说句，便继续赶路。
王悦到姑苏，在司马绍提醒下，他这才发现那少女直跟在队伍后头。
重逢那日，天上下着雨，王悦正在姑苏金器店里给庾文君挑簪子，他听着那店老板奉承话，捏着簪子随意地往门外看眼。
雨幕外，不知为何削去半树冠槐树旁，蓬头垢面少女站在积水中，她瘦得只剩副骨架，双眼睛却依旧清寒。
王悦思索片刻，收簪子，回头对着司马绍道：“太子殿下，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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