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格妮径直朝守在“F项目”门口
哨兵走去。她脚步意图明确，节奏均匀而且大模大样，在林间小路上回响。她冲着月光将头仰起，好让他看清楚自己脸。
“让
进去。”她说。
“不许进去，”他像机器人
般地回答道，“这是费雷斯博士命令。”
“是汤普森先生命令来。”
“啊？……这……这可不知道。”
“可知道。”
“是说，费雷斯博士没有告诉过……夫人。”
“现在就是在告诉你。”
“可除
费雷斯先生以外，不应该接受其他任何人命令。”
“你是想违抗汤普森先生
？”
“哦，不是，夫人！可……既然费雷斯博士说过任何人都不许进，就是指所有人——”他又犹豫而求援似问句，“对吧？”
“你知不知道是达格妮·塔格特，你应该在报纸上看见过同汤普森先生以及其他主要国家领导人合影吧？”
“是，夫人。”
“那你就掂量下是否要违抗他们命令。”
“噢，不，夫人，不想！”
“那就让进去。”
“可也不能违抗费雷斯博士命令呀！”
“那就看你选择。”
“可是不能选择呀，夫人！怎能选择呢？”
“你非选不可。”
“这样吧，”他急忙说着，同时从兜里掏出钥匙，转向大门，“去问问头儿，他——”
“不行。”她说。
她语气里某种东西让他下子回过身来：她手里正握着把枪，直对着他心口。
“给听好，”她说，“要不放进去，就打死你。你可以试试先向开火，除此以外，你别无选择。现在决定吧。”
他大张着嘴巴，钥匙从手里掉到地上。
“给闪开。”她说。
他拼命地摇着脑袋，后背靠在门上。“天啊，夫人！”他走投无路地哀求道，“既然你是汤普森先生那里派来，就不能向你开枪！但又不能违反费雷斯博士命令放你进去！可怎办呀？只是个小兵而已，不过是奉命行事罢，这不该做主啊！”
“这关系到你命。”她说。
“如果你让问问头儿，他会告诉，他会——”
“谁都不让你去问。”
“可怎知道你是不是真有汤普森先生命令？”
“你是不知道。也许没有，也许是假装——你会因为听话而受惩罚。也许有——那你就会因为抗命而被关进监狱。也许费雷斯博士和汤普森先生是说好，也许他们并没有说好——那你就不得不得罪其中个。这就是你必须要决定事情，没人可问，没人可找，没人会告诉你。你必须要自己做出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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