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爷爷奶奶走之前，杨家盛每年都过生日。
他是爷爷奶奶带大
，从有记忆以来，
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出生后，爸妈就到城里打工
，个姐姐个哥哥加他，三个孩子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他跟他姐都是典型老杨家人，没有读书那个脑子。他姐熬到初中毕业，赶紧打工去。而他哥不样，当时在农村小学常拿双百，他爸妈合计，说不定这就是老杨家第个大学生，他哥小升初时候，把他带到城里读书去，留下小杨家盛跟爷爷奶奶待着。他爸妈说，等杨家盛大，以后也带他到城里读书。
但杨家盛从小学年级开始，就展现不会读书天赋。所以也没等到他爸妈把他接到城里去读书。老人也不会辅导年级写作业，天天放学不是在泥巴里打滚就是帮奶奶打猪草。本来就不是读书料，又没花心思，更加学不会。小学六年路上来，就没考几次及格过。
小学杨家盛又瘦又小，不爱说话，书又读得不好，是个不讨人喜欢孩子。连同班同学都笑他，因为脑子太笨，才被爸妈留在农村。小孩子话天真又残忍，却道出真相。
他爸妈偶尔会打电话回来，喊杨家盛接。他本来话就少，对着手机更是不知道能说什
，有时候他妈在手机那头絮絮叨叨讲半天，他声也不吭，还要他妈问他听到没有，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好。
他只会说，听到。
气得他妈骂他跟木头样笨、傻，书读不好，话也说不好，这久没见爸妈，也不想，也不说句好听。
他奶奶会抢过电话，说，这久没见孩子，还骂孩子，阿盛就是老实孩子，在家可乖，帮
喂鸡喂鸭还浇菜，那两个都没有阿盛乖。
三个孩子里面，杨家盛跟爷爷奶奶待时间最长，也是最亲。爷爷奶奶总是维护他，骂他爸妈跑去城里打工不管孩子还骂孩子这不好那不好。他哥在城里上私立中学，学费不少，他爸妈那几年也拮据得很，根本没往老家寄钱。两个老人加个小孩，自己在农村想办法，卖点鸡鸭卖点菜，再加点低保，日子紧巴巴地过着。
但即使日子这紧巴巴，两个老人还会记得给杨家盛过生日。过生日时候，必定给杨家盛炸糯米油糕，再煮碗面条。糯米油糕炸得金黄，里面包着豆沙馅，又香又甜。
这都是以前事。
奶奶走后，爷爷不会炸糯米油糕，但还会给杨家盛下碗面条。
后来爷爷也走，杨家盛就不过生日，没人给他过。
十八岁生日这天，杨家盛跟往常样早起、干活、卖包子，卖完包子收拾店里。这天对他没说已经没什特别，跟每天样。但是这天过，他就十八。他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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