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就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研究自己手臂上
猫头鹰图案。
范佩阳不着痕迹收回目光，眼底微微波澜，无声归于平静。
电梯继续下行，却比卡顿之前多
轻微震颤，那丝丝震颤经由轿厢地板传到脚底，再延续到四肢百骸，跟通电流似，让人烦不胜烦。
“这电梯到底行不行啊。”和郑落竹肩并肩挤着
个三十七八岁壮汉，难耐地动动肌肉虬结魁梧身躯，像个被闷在低矮笼子里大型野兽，焦灼，烦躁。
他这动，牵发而动全电梯。
首当其冲就是郑落竹，被蹭得拧肩膀，胳膊酸得像平白无故挨板砖。
接着遭殃就是站在壮汉前面小年轻，他背包抵在壮汉身前，壮汉动，刮着他背包跟着动，背包动，就带着他也跟着往旁边偏。
不同于郑落竹忍忍算，青年直接回头吐槽：“老葛，你扭什
，自己多大影响力不知道？”
他身潮牌卫衣，带着点坏坏痞劲儿。
郑落竹想隔空和他击掌。
葛沙平雄浑魁梧，膀大腰圆，要高度有高度，要宽度有宽度，往电梯中间站跟座山似，山动，正经电梯都要跟着晃晃，何况现在这部不正经。
葛沙平皮糙肉厚，对吐槽无差别防御，甚至还挺高兴终于有人和他搭话，连忙打蛇上棍：“小郁，小李，你们有什发现没？”
郁飞，也就是潮牌卫衣，掂量下彼此重量级差，忍住,bao力纠正昵称冲动，扯扯嘴角：“没有。”
站在他右边李展回头，补充说明：“
们挨个试，没有个楼层按键有反应。”
两个人都是二十四五岁，但不同于郁飞张扬，李展白净斯文，像还在读书大学生。
郁飞和李展并排站在轿厢门右侧，从电梯开始动，他们就在研究面前那几排楼层按键。可惜没什成果。
葛沙平有点失望，紧接着，那失望又加重心里没底。
部不需要按楼层键就自动下行电梯，实在让人没有安全感。而当这部电梯已经下行四分多钟，还没有停迹象，就愈发不妙。
短暂交流结束，电梯里再没人说话。空气似乎更闷，不安在静默压抑中滋长，犹如藤蔓，将本就拥挤不堪轿厢，捆得更透不过气。
葛沙平实在受不，他现在就像被活埋，前后左右都受限制，只剩脖子以上还能动动。
将就着动两下，目光不经意落到楼层键上方显示屏。和他们刚进电梯时样，冰冷屏幕上只有个猫头鹰图案，与他们手臂上那个画风同宗，脉相承。
【哟，这次人不少嘛！】
他妈，猫头鹰说话。
突如其来戏谑机械音，挑断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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