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站在网吧门口又打
通电话，这次连漫长
“嘟”声都没。女声冰冷委婉地告知他，他手机号码连同他微信，已经被人打包块儿扔进垃圾桶。
回到家，陈景深发现屋子亮堂片，安静得像座无人岛屿。
他给季莲漪发过消息，说有事晚点回，之后手机就没电。现在看来，季莲漪还在等他。
季莲漪之前应该是在房间和客厅之间反复踱步，此刻房门大敞。她正扶额坐在书桌前，闭着眼疲倦地在讲电话。
陈景深抬手刚要敲门——
“妈，不用再联系外面学校，先不让景深转学。”听见电话里母亲询问，季莲漪揉揉眉心，含糊地说，“没什
事。只是之前有个不学好学生，
怕他受影响，现在那学生转走，事情就差不多解决……”
看见站在门口儿子，季莲漪倏地没声音-
季莲漪直觉得自己婚姻生活是美好，是令人羡艳。但事实打她巴掌，她婚姻充满欺骗谎言，早就污秽不堪。
之后每时每刻，她都告诉自己，没事，没关系，虽然没婚姻，但她还有个乖巧懂事、品行端正、成绩优异完美儿子。可此时此刻，她完美儿子直挺地站在她面前，用平时说“去学校”平静口吻告知她：
“是同性恋。”
拼命想掩藏这件事季莲漪被这句打得头昏脑涨，过几分钟才找回声音：“不是，不是……你不是，你只是被带坏，是他威胁你，他亲口承认……他那种孩子从小缺乏家庭教育，所以才会形成那种扭曲变态性取向，你不要……”
“他很正常，扭曲变态是。”
“不是！不是！”季莲漪把刚买回来没几天杯子扔到地上，砸得四分五裂，歇斯底里地对陈景深尖叫，“是他！是他！！你是正常，你怎会是同性恋！你是不是还在怕他？但他已经走啊，你不用再这样……”
“给他写告白信，追他半个学期，把他带回家里，就是你回来那次——”
啪！清脆巴掌声打断陈景深话。
他脸偏向边，没觉得疼。他说：“他直拒绝，他说他不是同性恋。但不肯放过他，……”
他话没说完，季莲漪双手捂在他嘴上，指甲都陷进他脸颊肉里，她面无表情地摇头：“不是，那些都是你青春期错觉，你是个正常人啊，景深，你以前明明很听话很乖，为什啊，到底为什……”
陈景深抓住她手腕，挪开。
“因为无论变态还是正常，都是个人。”陈景深垂眼陈述，“不是你养条狗。”
季莲漪怔在原地，她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景深拿起地上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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