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行吟站起身来：“谢谢老师。”
*
这个点，天已经完全黑
。
科技楼黑沉沉
片，伸手不见五指。
鹿行吟开着手机屏幕当手电筒，勉强照着路，走几层才发现自己找反方向。
这里楼层设置都是镜像，中间还有廊桥链接部分行政办公楼，非常复杂，鹿行吟绕半天没找到白天考场，却在反方向看见有个教室亮着灯。
他下意识地摁熄灭手机并将其藏好，往前走去。
然而他刚往那个方向走几步，那间教室灯却突然熄灭，前方重新陷入片黑暗。
黑暗中，有什
嗡嗡东西靠近他——随后，鹿行吟感觉自己脚面被什硬硬东西撞下，那东西紧跟着像扫地机器人样，又躲开。
手电灯光亮起，道带着磁性低音懒散地问：“谁？”
灯光往他面前晃，鹿行吟终于看清楚，面前是个会动乱七八糟线路和金属板。
紧跟着，温热呼吸凑过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双幽深眼。
漂亮少年人几乎贴面站在他面前，将他逼在墙边，仿佛注视猎物野兽，桃花眼水光在黑暗里却显得更加明显。
“是你？”
顾放为像是有些惊讶，他放松手上力气，但仍然没有松开他：“你在这里干什？”
鹿行吟说：“拿外套和校牌。白天考试落在这里。”
他垂眼瞥地上那团会动线路。
空旷楼道里回荡着两人呼吸声，手电灯光中弥漫着轻小灰尘。
“最简单避障机器人，没有单片机那种，成本五十，最贵是电机和PVC线槽。”顾放为注视着他，眼底很亮，给人锋利凉薄印象，语气中听不出什。
鹿行吟抬起眼睛看他，嘴唇动动，什都没说。
他只是安静、乖巧地接受着他注视，就像第天在校长办公室时那样。
“小计算器。”
顾放为突然笑，微热呼吸又凑近，“你在紧张什？”
鹿行吟感到他微热指尖拂向自己发端，轻轻地、温柔地掠过，那是近乎于纵容轻重。“别告诉别人
大本营在这里，乖乖。”
这压低、像是认真又像是玩笑声音滚烫炸在耳边，浸透热度，连整个人都要慢慢烧起来。
鹿行吟轻轻问：“你创业，在做机器人吗？”
“机器人有什好做。”顾放为嗤笑声，“那多人前赴后继地做，不做。”
“哦。”鹿行吟不说话。
顾放为拿起手电筒，另只手顺势就揽过他肩膀，“走，带你找外套。”
顾放为显然对整个科技楼构成如指掌，很快就把他带到考场上。鹿行吟找会儿，没找到。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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