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叹
口气，“走吧，去急救室外面等。”
急救室外
灯亮着，抢救正在进行。
周游看着亮着红灯，只觉得浑身冰凉，脑子极度清醒。
他恐惧这种清醒，这让他清楚又直观意识到此时此刻正在发生什
。
并且预设到结果。
他不愿意面对这个结果。
童桐看着周游颤抖着手，什都没说，只是默默握紧他手。
周游无论什时候都温暖手变得冰凉……
他又伸出只手，把他手包裹住。
周游愣下，迅速回握住。
两人站在起，像是并肩作战。
敌人是触手可及又遥不可见残酷人生。
时间在四点三十，身后寂静长廊传来阵急切脚步声。
那头人奔过来，带着粗喘。
周游只回头看眼，松开童桐手。
童桐马上意识到不对，想伸手去拉周游。但他没拉住，周游在瞬间冲出去。
对着跑过来人抬手就是拳。
周承江被打偏偏头，迅速抓住他手，蹙眉呵斥：“周游！”
“你去哪儿！你去哪儿！”周游另外只手抓着他领口，红着眼睛不住质问，“你他妈去哪儿！”
“周游！”燕青跑过去，完全拉不动周游。
“你为什要出去！”周游吼，脑子里慌乱让他抑制不住愤怒。
他只要想着爷爷个人在病房里，他就完全控制不自己。
周承江手里拎着塑料袋在推搡间破开，掉地黄澄澄橘子。
周游在爷爷床边陪天夜，他爸让他回去，说他来陪着爷爷。
结果呢，他爸走，让他爷爷个人待在病房里！
“周游！松手！”燕青费力拉着两个人。
“你爷爷说要吃橘子。”周承江脸色苍白看眼急救室，“外面这会儿没有买，
开车跑远点……”
周游愣，连忙蹲下去捡散落四周橘子。
急救室外灯灭。
急救室门从里面推开，哐当声，带着某种宣判。
周游蹲在地上动作僵住，他甚至不敢回头。
“起来。”周承江命令他。
周游没动。
“让你起来！”周承江脚踹在周游背上，“去看爷爷！”
童桐蹲下去，帮着他把橘子全部捡起来，轻声道：“起来吧。”
周游提着满满兜橘子，身上关节像是年久失修机器。
转个身往前走都咔咔作响，浑身疼要断。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难看：“老人已经不行，有什话都尽快说吧。”
“爷爷……”周游声音都在发抖。
“哎。”躺在病床推车上老人虚弱应声。
那是个很精神老人，应该是很严肃，但看着周游时候笑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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