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飞机到站，老张睁开眼。
睡眼惺忪，木木呆呆地往外走，
担心他撞到那个送毛毯
小空姐身上，拽
他
把。
他脑袋撞到舱门框上，然后貌似醒点儿。
他边走边揉脑袋，边揉脑袋边回头，不停地回头，依依不舍，好像舍不得那个撞醒他舱门框。
们边走廊桥边打哈欠，个打完，另个跟上。
问他接下来去哪儿。
他说：跑！
疯子老张跑成个风样男子，跟在后面边狂奔边骂街。
跑出国内到达又跑进国内出发，路冲向办票区。
他边跑边问要走身份证，脑袋撞向值机柜台，没等反应过来，他又塞回来张登机牌，拽起继续狂奔。边跑边看，然后口血没喷出来！——上海飞重庆……
搞什
！怎又要回去！
满世界人都在看，想模样定很恐怖，全身毛都是竖起来，藏獒样，奔跑中狂哮藏獒。
老张不解释，只是扭头喊：快跑！快起飞！
们是最后两个登机旅客。
还是刚才那架飞机。
进舱门，就揪住老张脖领子：有你这散心吗？你个王八蛋给解释清楚！
他装傻，左顾右盼地不说话，二人路扭打着摔进座位里。
尴尬死，刚才那个送毛毯空姐看着们直发愣。
她播报起飞前安全注意事项时不停地往们这厢看，猜她定把们当成两个智商有问题傻瓜。
又不是城市公交，智商没问题怎会往返着坐飞机玩儿……
果不其然，飞机还没起飞，那个小空姐就步个脚印地走过来。
她礼貌地问：先生，还需要毛毯吗？
说谢谢不用，不麻烦您。
她定是觉察到老张不正常，睫毛动不动地盯着老张问那句话，压根儿没搭理回答。
老张不说话，奇怪地沉默着。那个小空姐也不再说话，只是仔细地看着他。
空气在慢慢凝固，五秒、十秒……他们两个人对视几乎快演化成种僵持。紧张死，这个小空姐定是来刺探军情，她会不会当们是别有企图劫机犯，把们扭送下飞机呢？她如果会儿喊人来捆们话怎办？是不是该冲上去捂住她嘴？
……
没人喊，也没人扭送们，那个小空姐和老张对视会儿，忽然走。
她走出两步，好像想起什，又转回身来，按照航空礼仪冲着们微微点点头，微笑下。
川航空姐就是好看，好温柔……
直到飞机起飞，才松下口气来。
扭头，心再度揪起来！
老张，老张，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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