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
录音室里，约翰尼·方坦抱着黄色记事簿估算开销。乐手鱼贯而入，都是他朋友，他小时候和乐队唱歌那会儿就认识他们
。指挥正在发乐谱，口头指导乐手，他是流行乐伴奏领域最顶尖人物，对事业低谷约翰尼很是照顾。他叫艾迪·内尔斯，尽管日程表排得很满，但还是卖约翰尼
个人情，来参加这次录音。
尼诺·瓦伦蒂坐在钢琴前，心情紧张，随手乱弹，不时拿起大杯黑麦威士忌喝口。约翰尼并不介意。他知道尼诺醉不醉唱得样好，再说今天要录歌曲也不需要尼诺有多少艺术家细胞。
艾迪·内尔斯特别编排几首意大利和西西里老歌，特地选尼诺和约翰尼在康妮·柯里昂婚礼上那首二重唱。约翰尼之所以想录这张唱片，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唐喜欢这种歌曲，这将是给唐份完美圣诞礼物。他凭直觉知道这张唱片销量差不，当然，恐怕到不百万。另外，他知道帮助尼诺正是唐所期待报答方式。尼诺毕竟也是唐教子。
约翰尼把写字板和记事簿放在身边折叠椅上，起身站在钢琴旁。他说：“嘿，兄弟，”尼诺抬起头来，挤出笑容。他看起来病怏怏。约翰尼俯身给他捏肩膀。“放松，老兄，”他说，“今天要是干得好，
保证给你安排好莱坞最出名好屁股。”
尼诺喝大口威士忌：“谁？莱丝？”
约翰尼笑道：“不，狄安娜·邓恩。保证是好货。”
尼诺食指大动，但还是忍不住装得好像希望落空：“就不能帮安排莱丝吗？”
乐队开始演奏串烧曲开场。约翰尼·方坦仔细听着。艾迪·内尔斯会先按照这次特别编排演奏全部曲目，然后就是第次录音。约翰尼边听，边在脑子里记录，他该怎
处理每句唱词，该怎切入下首歌。他知道他声音撑不太久，但演唱大部分交给尼诺，约翰尼只需要跟着和声。当然，除决斗二重唱。他得省着力气唱那首歌。
他把尼诺拽起来，两人站在麦克风前。尼诺唱砸开场，接着又唱砸第二次。他尴尬得满脸通红。约翰尼揶揄道：“喂，你这是存心拖延要加班费对吧？”
“没有曼陀林，觉得很不自在，”尼诺说。
约翰尼琢磨几秒钟，说：“喝点酒试试。”
这招似乎管用。尼诺边唱，边喝个不停，唱得很不错。约翰尼唱得很放松，没有用力，声音随着尼诺主旋律上下翻飞。这唱歌满足不情感，但他暗自赞叹自己技巧。玩十年声音，他终究还是摸到些门道。
唱到压轴决斗二重唱，约翰尼放开嗓子，唱完之后，他声带扯得生疼。乐手被最后这首歌带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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