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手里
任命文件说：“这张纸只是给个名分。”
“对。”童铁匠叫
声，他说，“好比是结婚证，谁还憋到结婚那天，早睡到起，结婚证就是给个名分，这叫合法化。”
“对，就是合法化。”李光头也叫起来，他对童铁匠说，“用陶局长话说，
是先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人家姑娘只好嫁给，这叫显欢后奏。”
李光头回到家里时，宋钢已经做好午饭，摆好碗筷坐在桌前等着李光头。李光头小人得志地在桌旁坐下来，不屑地看眼桌上饭菜，嘴里嘟哝地说：“堂堂李厂长天天吃这些破菜烂饭……”宋钢不知道李光头是正式厂长，他以为李光头还是那个自封厂长，他嘿嘿笑声，端起饭碗自己吃起来。李光头这时才把那张任命文件展开来，伸到宋钢眼睛下面，宋钢嘴里嚼着饭菜看完任命文件，惊喜地从椅子里跳起来，宋钢嗡嗡地叫着，满嘴饭菜让他说不出准确话来，他口将饭菜吐到手掌上，深深地吐口气，大叫起来：“李光头，你真是……”李光头镇定自若地纠正宋钢话：“是李厂长。”
“李厂长，你真是李厂长啦!”
宋钢兴奋地叫着在屋子里蹦跳，嘴里声声叫着“李厂长”，捏着饭菜拳头对准李光头胸膛接连捶打三拳，拳头里饭菜飞溅出来，飞溅到李光头脸上。李光头抹着脸上宋钢嚼过饭菜，哈哈笑个不停。宋钢拳头还要往他胸膛上捶打，李光头跳起来躲闪着宋钢拳头。就像宋钢提着旅行袋从乡下回来时那样，两个人蹦蹦跳跳地在屋子里嬉笑打闹，这次是宋钢追打李光头，李光头满屋子乱跑躲闪着宋钢拳头。他们把椅子凳子全部碰倒在地，把桌子也撞斜，碗里饭菜全泼在桌子上。宋钢这才收回自己拳头，想起来拳头里还沾有刚才吐出来饭菜，他拿起抹布擦擦手，将泼在桌子上饭菜收拾到碗里，又把倒地椅子扶起来，然后对着正在笑着喘气李光头做出个“请”动作，对李光头说：“李厂长，请吃饭。”
李光头喘着气摇着头说：“堂堂李厂长要吃三鲜面。”
宋钢眼睛亮，挥下手说：“对，吃三鲜面，庆祝下。”
宋钢不屑地看眼桌子上饭菜，拍着李光头肩膀走出屋子，锁上屋门向前走几步后，宋钢又站住，他问李光头三鲜面要多少钱碗?李光头说三角五分钱碗。宋钢点着头又走回到屋门前，贴着屋门解开裤子，手在内裤里摸索会，摸出来七角钱，放进上衣口袋后，神气地向前走去。宋钢边走，边对李光头说：“你现在是厂长，是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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