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戴上。”他说，“戴上黑纱，
就不去
。”
“你不想去安息？”问。
“想去，”他说，“那时候想反正有墓地，不用急，什
时候想去就去。”
“多少年？”
“八年。”
“墓地还在吗？”
“还在，
直在。”
“你打算什时候去？”
“以后去。”
们走到自悼念者
聚集之地。眼前出现宽阔河流，闪闪发亮景象也宽阔起来。堆绿色篝火在河边熊熊燃烧，跳跃不止绿色火星仿佛是飞舞萤火虫。
已经有不少戴着黑纱骨骼坐在篝火旁，跟着他走进去，寻找可以坐下位置，看到些坐下骨骼正在移动，为们腾出个又个空间，站在那里犹豫不决，不知道应该走向哪个。看到他走到近旁位置坐下，也走过去坐下来。抬起头来，看见还有正在走来，有沿着草坡走来，有沿着河边走来，他们像涓涓细流那样汇集过来。
听到身旁骨骼发出友好声音：“你好。”
“你好”形成轻微声浪，从这里出发，围绕着篝火转圈，回到这里后掉落下去。
悄声问他：“他们是在问候吗？”
“是，”他说，“你是新来。”
感到自己像是棵回到森林树，滴回到河流水，粒回到泥土尘埃。
戴着黑纱陆续坐下来，仿佛是声音陆续降落到安静里。们围坐在篝火旁，宽广沉默里暗暗涌动千言万语，那是很多卑微人生在自诉说。每个在那个离去世界里都有着不愿回首辛酸事，每个都是那里孤苦伶仃者。们自己悼念自己聚集到起，可是当们围坐在绿色篝火四周之时，们不再孤苦伶仃。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有无声相视而笑。们坐在静默里，不是为别什，只是为感受们不是个，而是群。
在静默围坐里听到火声音，是舞动声；听到水声音，是敲击声；听到草声音，是摇曳声；听到树声音，是呼唤声；听到风声音，是沙沙声；听到云声音，是漂浮声。
这些声音仿佛是在向们倾诉，它们也是命运多舛，它们也是不愿回首。然后，听到夜莺般歌声飞来，飞过来段，停顿下，又飞过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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