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不知道自己是怎
赶到唐毅所说
地点。
但他知道自己脸色
定差得吓人，连素不相识出租车司机师傅都关切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足足问
三次；被抓住问路路人指完路之后特地没头没脑地多加句“这世界上没什事情是过不去”；甚至有个好心姑娘忽然冲过来在他手里塞杯热珍珠奶茶。
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梯，看到门上唐毅常用密码/指纹锁。应该就是这里。文怡收住脚步。向东和唐毅就在门那边。他们在说什呢？门那边会是怎样情形？——文怡想到唐毅手上自己各种各样资料……想要转身逃跑。
不能逃。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
他用力扒开左手伤口，痛得倒抽口气，咬咬牙，把右手食指放在锁指纹辨识处。
唐毅安全系统贯对他开放最高权限。
此刻他多希望唐毅放出话那样决绝，已经将权限收回，好让他有个转身理由——然而他又觉得，万权限被收回，他反而会找各种各样方法把强行突破这扇门……
没有任何异常。
锁发出“滴”解锁音效。
文怡深吸口气，向后将门拉开条缝：
映入眼帘是张侧放宽沙发。向东坐在沙发上，唐毅站在他身后，亲昵地摁着他肩膀。他们对面是个巨大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影片，从这个角度文怡看不到影片内容，只看到屏幕荧光映在他们脸上，色彩更迭，光怪陆离。
其实根本不需要看到屏幕，文怡就知道屏幕上是什。
因为充满整个房间环绕立体声是挡不住。
呻吟，时断时续，高高低低，中文夹杂着英文，带着鼻音和哭腔。急促喘息。黏腻水声。撒娇像是猫咪样祈求：再深点。fuckmeharder。喜欢哥哥大棒棒。
是浪货。不要停。干死。
是他自己声音。
“就这样？”他听到向东说。
那声音镇定又平和，没有点情绪甚至听不出起伏，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宛如条稳定直线，在文怡布朗运动般狂乱响动衬托下，仿佛末日审判时才会响起号角。
大地随之从他脚下开始皲裂。大灾变降临。时间与空间在他眼前塌陷崩毁。紊乱时空中他只能用力抓住自己流血左手。他看到称量灵魂天使来到面前，那天使长着和厉向东模样脸，拿走他灵魂漫不经心地放在神圣金色天平上，淡淡地问：“就这样？”
他世界毁灭。地狱火蔓上来。无数焦黑手争先恐后地攀抓他脚踝。
文怡从喉咙深处发出声短促绝望尖叫。
根本不像人类声音。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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