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向东在手机铃声中醒来。
看时间已经超过九点——比他平时到办公室开始工作
时间晚
整整个小时。
撑起身才想起，现在就在办公室附带休息室里。
这个休息室平时仅偶尔午休时使用，连那个准备万全浴室都几乎没有用过，更别说过夜——这下回家又得向母亲解释夜不归宿原因……上次和文怡夜情之后母亲整整黑脸三天……虽然他已经过“妈妈好宝宝”年龄，但看到母亲担忧惆怅脸，总归还是于心不忍。
“嗯……手机好吵啊，你怎
不接。现在几点？”
有人在半梦半醒中含糊地问。
向东这才想起，怀里还有个人：他低头看，苏文怡蜷在他臂弯里，眯着眼，朦朦胧胧地望着他，浅色额发柔和地耷拉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祖传浅浅靥窝。
好可爱，像猫咪。
向东心想。
随即脑内“咯噔”声，直觉哪里不对，出口话就没那好听：“怎又是你。”
文怡愣下，笑着伸长手摸摸他头，答非所问：“手机响那久，先去接再说。”
向东半句话哽在喉咙里。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所谓事不过三。
虽然脑子有点懵，但昨天晚上又折回来还放嘉音鸽子事他到底是记得。怎想都只能是自己问题，于情于理都实在无法像上次那样把锅甩在文怡头上——其实这种事个巴掌拍不响，特别他是主动方，真要不想对方难道还能拿着枪逼他起立不成，所以上次实在也是他不讲道理。文怡被那样对待，第二天气得都要哭，现在居然还是三两下就被他拐上床（好吧，是“把”他拐上床还是“被”他拐上床有待商榷）……早上起来第句听这种话都能笑脸相迎……
向东当下想给他发个“诺贝尔不计前嫌大奖”。
就有点不好意思：“那个，
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知道，”文怡把手机捞过来塞给他，“你先听电话呀，老响烦死。”撒娇尾音。
向东很想亲他。
但文怡话也很有道理。何况手机已经塞到鼻子底下。向东就先接。
文怡就着这姿势顺势靠在他胸口。向东觉得有些别扭，但肌肤相贴，暖洋洋，舒适得很熨帖，就没有动：“哪位？”
“厉总。”电话里传来熟悉声音。
向东愣下：“正阳？怎是你？你怎用这个号码？”——手机上显示不是乐正阳手机，而是个陌生座机号。向东心中升起点不好预感。
“在医院，这里不能用手机，又走不开，只好用这里座机。”正阳回答。
“在医院？为什？”
“昨天晚上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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