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说话。
时间和空气像是都停滞
。
不知过多久，何明德感觉自己掌心握着
那只手轻轻
动，抽出去。端王站起身，吩咐道：“陈良，你去把别院里，那个卖人奴才叫过来，也不必避着人，被人知道也无妨。”
光从门口照进来，何明德坐在端王背后，看不清他神情，也猜测不出，他低声果决说出这句吩咐时候，心情是怎样复杂。
不必避着人，指就是太子吧？
太子如果知道端王把这个人带进定国公府问话，大约也就知道，端王猜测出暗寮子失火真相。
陈良答应声去，过小半个时辰，领着另个男人进来。
楚才四十上下，瘦削爱笑，说话时候爱挑着眼看人，贼眉鼠眼。
“奴才给王爷请安。”
“请什
安？你跟皇兄做好事，倒叫
受罪。”
端王没让他起来，只是冷哼声，好似不高兴，这不高兴又并不像是生气，反倒像是有几分亲近。
楚才轻轻抽自己两个嘴巴子，笑道：“哎哟，王爷说是那些妓女事儿吧？这真是怨不得奴才，王爷不高兴，只找太子去，太子殿下心疼王爷，还不任由王爷说？”
端王道：“本王自然是要去找皇兄，你先把你做事儿说。你干什把那些妓女都藏匿？”
楚才还是笑嘻嘻地。
“哎哟王爷，那开始大家也不知道暗寮子是大皇子安排，故而除大皇子想拉拢人，太子人也去玩过。奴才听说，也有闹出人命呢。直到前些日子，顾为之大人见到胡氏，认出她身份，大家伙才知道大皇子还经营这地方呢。”
“王爷是耿直脾气，那些女人自然是不能给王爷。太子让奴才等着把那些女人都带到别院，是怕万大皇子那边死不认账，那下下策只能把这些女人送出去指认。”
“幸好幸好，那个胡氏什都招，大皇子也被贬，奴才可要恭贺太子殿下和王爷。”
他边说，便对着端王挤眉弄眼，仿佛沾主子喜气。
端王没理他这份欣喜，只是问道：“那些女人呢？”
楚才看看左右，压低声音：“大事已定，那些女人留着也无用，太子便吩咐奴才……”
说着，他手在脖子上比划，做个抹脖子动作。
虽然还有许多不明白细节，但是……这些已经足够端王推测出整件事轮廓。
他闭闭眼，想要压住心中那翻涌感情。那浪潮太过猛烈，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去辨认其中情绪。
他还要再问，但是张口好几次，却是什都说不出来。
何明德拉着他，轻声道：“算，旭尧。”
池旭尧抬眼看他，何明德看着那漆黑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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