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表盘上
时钟跳动
下，阿拉伯数字变为22点15。即便是深夜也能窥见穹庐压得极低，乌糟糟暗沉沉团像过得麻木日子。果然不出半刻钟就飘起雪花，片不成片、粒不成粒，在车前灯射出两束光线中翻飞，毫无美感。风、雪总是相伴，旷野之地已经拉起风哨子，车内气温有些低，方元慢慢觉得冷。
“什
鬼天气！”开车人抱怨声。这人叫闻军，是方元亲生父亲，他此时正伸长胳臂拉开副驾驶这边储物箱，翻出副脏得已经看不出本色手套。左右手交替，戴上。他将副驾驶座位上个塑料袋子往后座扔：“换上这件衣服，刘道长特意交代。”
身素袍，丝质面料。方元用根指头挑着，睨着闻军：“这是什材质衣服？现在什温度？”
闻军哽，继而有些恼怒：“里面套着毛衣吧，不会很久。”
方元知道多说无益，转头看向窗外，冷淡问道：“今天又是什事？”
今晚闻军显然有些浮躁，心思飘忽、愁眉苦脸。再次压个砖头，车子零件都颠簸遍过后，他才回道：“今晚事不大，城郊去年盖几栋别墅你知道吧，有个户主搬进去之后找人看下风水，那风水先生说距离别墅15公里地方有处坟茔地因所葬之人与户主姓名生辰相同，所以有些犯冲。那户主便请刘道长做场法事避灾，找你去招阴，又狠狠敲那户主笔。”
“
们现在往坟地去？”方元问道。
“嗯。”闻军闷声回道，略作停顿之后他清下嗓子，话音中带着心虚与懊恼，“红星之光那块地听说有人接手。”
镜片翻闪犹如剑光，方元挑起半条眉毛。车内鸦雀无声，只有汽车行驶在碎石路上声音。
不知过多久，雪下得更大，翻飞雪花用力清洗着脏污穹顶。
“不会翻建，最大可能是续建。”方元望着窗外说道。
闻军似乎对迟来安慰很是不满，他几近叫嚣：“托在城建局人打听，说是要将那块地上烂尾楼盘炸掉，重新建设。爆破这笔费用由z.府承担，过年便要炸楼！”
放在方向盘上手抬起抓两下耳朵，那是闻军紧张时下意识小动作，方元冷眼瞧着，唇角泄个低低“嗤”声。
“如果是说如果尸体尸体被发现，就完！”车子晃动下，闻军苦着脸把好方向盘。
“尸体没那容易被发现。”方元拉着长声，宽慰话似是火上浇油，“再说，即便被发现谁会知道那具白骨与你有关？”
闻军重重拍下方向盘：“当时在场人共有四五个，谁若是漏句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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