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独自坐在车里，感觉到黑暗像是潮水
样，逐渐地淹没
他。他往后靠在座椅上，慌乱地扯开领带，解开外套，才好似活过来，吸进口新鲜
空气。在这如影随形窒息感中，顾澜脑海中只剩下句话：他要失去陆铭。
他手指蜷曲，用力，直到坚硬钻石扎痛他掌心，他才从这绵延疼痛中醒来。就像陆铭说，他还有次机会。
这个晚上，让陆铭意外是，小顾澜没有出现。
*
次日早，张谦越刚送走位病人，就听到咨询室门被敲响。
“进。”
另张谦越意外是，进来是顾澜。他对张谦越点点头，“不会耽误你太久张医生，
会按照最高标准来付费。”
说着，自己先坐下。
张谦越见过不少有主见或者强势病人，但是顾澜这样确实是少。不过再强势病人，总会有裂缝。张谦越觉得自己已经看到。
他拨通内线，推迟接下安排，照例给顾澜泡茶，播放音乐。顾澜第次提出自己要求，钢琴曲《月光》。
张谦越决定从这里入手。
“这首乐曲有什
特殊吗？”
“母亲喜欢弹钢琴，很喜欢这首乐曲，于是父亲就学这首乐曲，为她弹奏。从追求到热恋，到婚姻，到哥哥出生。在小时候，经常看到爸爸仍在为妈妈弹奏这首乐曲。”
顾澜果然开口。
顾氏夫妇感情直很好，蹀躞情深，商界多听闻。两人同发展顾氏，也被传为佳话。他们出意外，许多人都惋惜极。
张谦越在倾听病人故事时，反倒是话少，只是简单地应声：“看来在你这里，这是首代表爱情乐曲。”
顾澜露出个叫人捉摸不透笑容来。不等张谦越想明白，就听顾澜继续道：“可以说，所有关于爱观念，都是他们给。直觉得他们会哼着这首乐曲，拉着手，直到他们起躺进棺木。”
“在大三那年，也是很普通天，爸爸前天应酬，宿醉醒来，给妈妈弹琴。那天阳光特别好，从落地窗照进来。妈妈在画画，哥哥端着杯卡布奇诺看杂志，阿姨在厨房做甜点，有烘焙香草味飘散过来。”顾澜又喟叹句，“那天阳光真好啊。”
然后他就打开潘多拉魔盒。
“在家里捡到个陌生手机，不是家里佣人，也不是任意位亲人。鬼使神差地，输入爸爸手机密码，手机开。”
顾澜看着张谦越，“多神奇，部手机里藏着新人生。”
“爸爸有两部手机，就好像他深爱着妈妈样，他也深爱着另个女人，和另个女儿。”
尽管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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