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正是在这时响起
。
边雨见状不再打扰，走到门口，最后和程院长道
个别。
他本来可以就这样走，然而和警卫员小唐错身而过时，几个音节在关门之前传进他耳朵。
“方处长……”小唐倒几口粗气，“方处长不见！”
边雨不自觉地站定脚步。
“什
不见？”是程院长声音。
“就是方处长不见！”小唐声音很急，“姚处长从演算室出来本来想去找方处长，结果去办公室却没有人。”
“办公室里没人，那其他地方呢？都找过吗？”
“找过，都找过，哪里都找过。”
程院长待方皓辰，从来就像对待自己亲儿子
样，听人丢，他也急：“那愣着干什？不赶快去找？！”
“是！”小唐答，可是很快，他声音又压低些，边雨缓缓贴近门边，像个特务样，屏着呼吸更仔细地听才能听得清，“田骏男说，她看见方处长从演算室出来……就去老基地……”
“老基地？他去那里干什？！”屋内脚步声，会儿往东，会儿往西，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跺跺脚，大约是程院长在来回踱步，他边踱步边思考，片刻后才问，“还有别人知道吗？”
警卫员似乎也警觉起来：“没有……”微微停顿下，“应该没有。”
“行，
知道。你们先在基地里再重新找遍，这大个人不会说没就没。”程院长说，“至于老基地事，回去等命令。”
小唐似乎还要再说，可程院长挥挥手，表示不愿再听，小唐只能听令离开，开门时，走廊里已然空无人。
方皓辰醒来。
这里太旧，旧到他需要在醒来时几次睁眼确认，才确定他确是醒着，而不是在梦里。
本是发白墙壁因为年久失修，大片墙皮剥落下来，下面水绿色油漆墙裙也破破烂烂，像被撕碎衣衫，水泥地板上遍布大大小小裂痕，发泡起皮木制桌子和厚重灰尘融为体，让人分辨不出原本底色，方皓辰正是在这片破败中醒来。
他坐起身，盖着大衣顺势落在腰间，身下也相应发出哗啦哗啦声响，方皓辰低头看，在他和肮脏草垫床中间，有人垫厚厚层旧报纸。
方皓辰抬起头，在离他约莫着有米远地方，他看见边雨。
此时边雨正坐在把木制椅子上睡着，双臂交叉紧紧裹着西装外套，他看上去很冷，指节也泛着青白色。边雨头向右垂着，好看侧颜就这在阴雨天特有模糊和朦胧中览无余。人睡熟时候，总是没有醒来时那样精明，就像现在，边雨闭着眼睛，浓密睫毛投下片阴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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