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在流血”
那块冰，把手伸向太阳，从太阳肠子里掏出
把把粪便，用这些粪便造出
星球山脉和峡谷。
——厄修拉·勒古恩《黑暗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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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辰出身不太好。
也许他出身在现在很多人看起来算不上什
，只不过在当时那样时代中，方皓辰出身，确实不太好。
说起来可能有些难以相信，不过是十余年时间，如今方皓辰就已经记不太清母亲模样。
他只是听他姨妈说，他母亲是大学物理教授，哪怕是在那个战火四起、全国都闹灾荒年代，他母亲也总是喜欢穿着精致旗袍，讲授着国际最为前沿物理知识。她是名副其实象牙塔里公主，全世界苦难与斗争，她不关心，也不在意。
姨妈总是抱怨，说姥爷是最偏心。姨妈说，姥姥去得早，留下四个姐妹，三个正常人，加个方皓辰他妈。
可是姥爷就是喜欢这个不通人味大女儿，让人没处说理去。
家里袁大头，其他三个姐妹人个，她个人就拿四个，拿四个袁大头还不够，她还想要姥爷金戒指。
姨妈号啕大哭，骂她贪得无厌，骂她得寸进尺，她倒是有理，把那枚刚刚要过来金戒指放在姨妈手上，神神秘秘地问姨妈：“你感觉到吗？”
“每颗金子都是天体互相碰撞后撒出小片物质，它们飘几亿年或许才会有小片落在地球上，别看它这小，却闪耀着几十亿年前恒星消亡后余韵。”
还梳着两个麻花辫姨妈完全被她姐姐唬住，连哭号都忘，她呆呆地望着她姐姐，又努力地握握手中金子，却只感受到片冰凉。
可是这样盛赞黄金姐姐，竟然没过两个月就把她那枚金戒指卖。卖来钱被她换套中外诗歌集，所谓“恒星墓碑”就这俗气地变成个个铅刻小字，字里行间全是些莺莺燕燕无病呻吟。
什恒星，什宇宙，不过是心眼最坏姐姐，欺骗傻妹妹花言巧语。
所以姨妈最讨厌她姐姐、方皓辰妈妈。
然而就算是姨妈也没有想到，这样心眼最坏、最聪明姐姐，偏偏办件最不聪明事。
在个没有任何预兆早晨，她平静地告诉家人，她怀孕。
那个年代，那个离婚后再婚都会抬不起头年代，个单身女子突然怀孕，简直是不可想象。
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
原本属于家人秘密迅速蹿遍大街小巷，路蹿到大学课堂和校务处。
学校领导几次三番地找到她，问她是不是被人欺负，告诉她只要说出那个人名字，校委会会为她做主。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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