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交班时间还没到，神外办公室连着病区
片已经吵上
。侯亮亮敲门进来时，俞锐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光看他衬衣褶皱堆叠在臂弯和肩膀两侧，就知道他保持这个姿势挺久。
不过没睡太熟，门被推开，俞锐就醒。
走廊嘈杂
叫嚷随之扑面而来，俞锐仰靠在椅背上，拇指抵着太阳穴揉揉眼睛，问侯亮亮外面怎
回事。
侯亮亮就为这个来，他说大巴司机儿子儿媳正在病房门口大吵大闹，说医院挣他们老百姓黑心钱，手术开刀好几次，人还昏迷不醒。
听他说完，俞锐起身摘下衣帽钩上白大褂，长臂往后挥套到自己身上。
他戴上胸牌往外走，问：“通知医务处吗？”
“通知，但现在刚好遇上交班时间，医务处人还没到。”侯亮亮紧随其后，走路都带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偶像两条大长腿。
“还没到？”俞锐边走边说，“钟烨这人，搞突击检查时候倒挺利索，解决麻烦时候又磨蹭上。”
“钟主任不在，说是去东院那边。”侯亮亮解释说。
说话功夫，两人已经来到闹事区域。
过道并不宽敞，又聚集大波人，俞锐费劲地扒开人群挤进去，大巴司机儿媳此刻正举着手机，冲着医护人员脸挨个录像。
“来，让网友们都看看啊，看看这群白衣天使到底是怎吸人血。”她边录边哭，脸愤慨地说，“住院不到周就花十几万，
公公可是人民英雄啊，他们就这讹们老百姓血汗钱吗！”
“女士，有关费用问题，您要是有疑问可以向医务处反应，每项收费们都是有单据可查，实在不行，您也可以向有关部门反应。”姜护士是病区护士长，挡在几名小护士前面，耐着性子把刚说话又重复遍。
“反应？你们都是丘之貉，爸明明都快好，突然又被拉到手术室，明明可以用利尿剂，你们却非得用什高压氧舱，要找记者曝光你们，要见报上电视。”
这对夫妻也是奇葩，当爹还躺在监护室，两口子已经闹上。
司机儿子冲姜护士大喊，还撩起袖子往前冲，俞锐手挡在他前面，偏头示意姜护士领着科里小姑娘往后退。
“认识你，姓吴就是你护，你还趁不在，忽悠妈，让她签什二次手术同意书。”他嗓门儿拔高，拉过他老婆手，把手机怼到俞锐面前，“拍他，就是他，他就是主刀大夫，是他们这儿头。”
俞锐动都没动，甚至微躬下身，冲着镜头扯扯唇角，点头道：“是主治医生没错，你父亲是英雄也没错。”
“你刚说想上电视对吧？”俞锐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某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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