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林。”
声低沉嗓音自楼上传来，如坛陈酿打翻在浓浓夜色里。
苏岑循着声音仰头看过去，只见人着身浮光暗纹云锦自楼上背着手下来，步子稳健，周身说不出
气度，难怪方才隔着层纱幔都让人难以忽视。
那侍卫毕恭毕敬拱手退至旁。
苏岑觉得自己脖子有些僵硬，心跳没由来快
几分。方才对着那侍卫就已有压迫感，这人只是吐两个字周遭瞬间寂静，与生俱来带着股逼人气势，苏岑只觉喉头翻滚，竟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在那人也只是看苏岑眼，道声：“走，”留下滞愣众人缓缓离去。
苏岑紧跟着回头，只见那人在门口顿顿，有意无意扫他眼，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但苏岑还是从其中读出那点嘲弄意味。
像看着井底之蛙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时那种不屑顾嘲笑。
苏岑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突然莫名地烦躁。
抓起桌上已然凉透茶饮而尽，扔下几个铜板转身离去，阿福紧随其后，出去十几步才发现那小倌竟也跟出来。
苏岑停下步子皱皱眉，“你跟着
干嘛？”
那小倌唇上挑着抹意味深长笑：“你帮不该出来谢谢你吗？”
苏岑边走边道：“并不是想帮你，只是看不惯楼上人。”
“哦？”小倌挑眉。
“来茶楼喝茶却偏要挑楼上雅座，想图清净回自己家喝不行吗？看他那穿着家里也不像缺那二两茶样子。”
“你可知他是谁？”
“不知道他是谁，”苏岑忽眯眯眼，“却知道你确是去行刺他。”
小倌愣。
“你根本不是茶楼伙计，否则说你茶楼里拿雨前茶冒充明前茶时你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那本就是明前茶，你若是真茶楼伙计不会不为自家店辩解，那便只能说明你去那里另有所图。而且你在楼下走那遭，虽是有意无意挑弄旁人，却刻意避开提着铜壶右手，想必那机栝是藏在右袖管里罢。”
小倌下意识摸摸右袖管，那里确实藏着能发射钢针袖箭，眼神越发感兴趣起来：“那你还帮？”
“说不是帮你，只是看不惯那个人，”想到那个眼神，苏岑不由又烦躁起来，向前快走几步又回身道：“劝你别跟着，他方才在茶楼没抓到你不代表就此放过你，你有这功夫还是逃命去吧。”
“他在茶楼里没抓到以后就更别想抓住，”小倌笑，“叫曲伶儿，不管怎
说今日还是多谢你，还有……”
曲伶儿突然伏近人耳边轻声道：“那人确实喜欢男人。”
苏岑个愣神，再回头，暮色渐合，那个曲伶儿竟是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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