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
海港，连风都带着铁锈和海盐味道。
顾却抿着唇，
句话都不敢说，心脏跳得飞快，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要晕厥过去。
过
会儿，顾却才哑声开口，强自镇定，硬着头皮道，“
看你不像好人，惹不起还躲得起。”
对面沉默。顾却只觉得沉默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过许久，身后才低低响起男人声音。
“哈哈。”
高也拓意味不明地笑两声，咬着烟，声音有点模糊。
“不是好人啊？”高也拓敛眸，不紧不慢地抽着烟，声音散淡，听上去低沉沙哑，“听你骂人挺厉害啊，怎
，也会有怕时候吗？”
“你怎偷听别人说话？”顾却皱眉，心里很不舒服。
“这是你家客厅啊？”高也拓漫不经心地应着，声音调子都没变，“公共场合，还不能来是吧？”
“你——”顾却语塞。
“反倒是你，先生，”高也拓似笑非笑地抬眸，倚着集装箱，慢悠悠地抽烟，突然抬手，屈指敲敲箱壁，“大半夜，在这里又喊又叫又踢又砸，还怪别人听力好？”
顾却言不发地低着头，紧紧盯着面前小石子，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他又想起上次在医院，这男人也这样伶牙俐齿，三两句话就忤得他说不出话来。
这人性子太恶劣，嘴巴又厉害，顾却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甩进海里。
“喂，你还要在里面躲多久啊？”高也拓淡淡问句，低声嗤笑，“就好像没见过你似。”
话语落，顾却放下心又猛地提起来，睁大眼睛，顿时四肢百骸片冰凉。
他知道，他认出来，他……
顾却脑子里什都没有，只有个念头：
他人生要完蛋。
所有人都要知道他是个表里不人，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很恶心，所有人都要讨厌他，他话不会有人相信，他做事别人也会反感……
他秘密，被发现。
没等顾却多想，高也拓又慢条斯理地补充句，“上次在医院也没见你躲，怎变胆小？”
句话，让顾却从地狱又回到天堂。
顾却望着面前箱子，时间呼吸不过来，久久，才极为缓慢地，长长地舒口气。
高也拓没有认出他。
顾却咬咬牙，满心不安，决定再试探下。
攀住集装箱边沿，他露出只眼睛，看着高也拓，低声说，“医院里灯火通明，这里偏僻得很，谁知道你会做什？怎知道你不会掏刀子捅？可不敢拿命赌。”
高也拓气笑，“你嘴这欠，怎没被人打死啊？”
顾却望着他，突然怔愣住。
他看着高也拓笑着，佯怒地嗔骂，双眸子细长如狐，目色深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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