偎在段珣怀里，沉默地垂着眼帘，段珣感觉到他
身体在微微发颤，低下头，看见他被碎发遮挡红红眼眶。
他在很小心地掉眼泪。
段珣心紧
紧。
汤韵已经离开，段珣抱沈知寒回到房间，沈知寒说：“不要开灯。”
于是段珣动作顿顿，走到床边，将沈知寒轻轻放在床上，没有说话。
黑暗中沈知寒眼角泪水反射着月亮光辉，像颗颗晶莹珍珠。他闭上眼睛，泪水随着睫毛颤动从眼角滑落，消失在枕头里。
段珣知道他为什
哭。
也知道他此刻并不想看到自己。
段珣为沈知寒盖好被子，在床边伫立许久，艰涩地开口：“
走。”
沈知寒轻轻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房门关上声音如同声沉重叹息，段珣背靠着门站在走廊中，仰起头，忽然想到忘记让沈知寒喝水。
哭那久，应该喝点水。
段珣转过身，手放在门把手上瞬间却犹豫。
最后他掏出手机，给沈知寒发消息：
[知寒，记得喝点水。]
沈知寒没有回复。
直在门外站不知道多久，段珣听不到里面声音，终于缓慢地拖着沉重脚步离开。
走到楼梯边，他脚步微微滞，转身走向佛堂。
以往每次来这里，都是为给沈知寒求平安。而今天面对着佛祖，段珣却久久无法言语。
他清楚自己执念深重，并且毫无悔意，跪佛跪到死也不会消弭。
但他舍不得沈知寒受苦。
良久，段珣缓慢而郑重地跪下，深深磕三个头。
“都是人所为，请宽恕知寒。”
“愿代他承受所有病痛折磨。”
“请保佑他健康平安。”
……
莲花台上佛像威严，慈悲地望着面前虔诚信徒。
段珣没有起身，直这样跪到天亮。
同样夜无眠还有沈知寒。
他断断续续地清醒或睡着，好像做个零碎梦，梦里有他许久未见爸爸妈妈，还有段珣。每个人都是笑着，每个人都很爱他。
后来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沈知寒从梦中惊醒，望着外面昏暗天色，心里笼上层阴云。
爸爸妈妈已经不在。
他睡意全无，慢慢从床上起来，面对寂静空旷房间，久违产生孤独感觉。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八分。沈知寒起身走到衣帽间，拿出个箱子，收拾自己行李。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
只是想暂时离开这里。
或许自己应该回家，但家里房子空这多年，不知道现在能不能住。
先去酒店好，沈知寒想，请人把家里打扫干净再回去。
沈知寒几乎没有独立生活经验，就算是在国外那几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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