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们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鬼敲窗也不怕！
“继续睡！”林泓走回
床边。
两人躺在黑暗里，咚咚
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每
声都敲在心上，仿佛外面东西不进来誓不罢休。
段宇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双眼睛在黑暗里紧张地游离。
林泓安慰似地拍拍他，兀自闭上眼睛，可注意力依旧不受控制地集中在耳朵上。
声音不知道响多久，两人迷迷糊糊终于睡过去。
*
天刚亮，万古川推开房门。
除他，所有房门都紧闭着，看来满客。
他站在雕栏边，朝下面大堂扫眼，桌椅凌乱，空无人。
整个客栈都沐浴在沉寂里，他下楼踩着木板发出“咿呀”声格外响。
老板和小二都不在，厨房里灶台上却蒸着个笼屉，腾腾地冒着热气。
万古川拣个白面饼。
他掀开门前厚布略侧头站出去，嘴里叼着白面饼，手上整理着箭袖，目光投向林间。
雾散尽，空气带着清新凉意，该是孟春。晨阳尚落在林后，苍穹湛蓝无云。
树冠苍翠，华华如盖，被晨光镀层朦胧边。
声清脆鸟啼后紧跟着阵翅膀扑腾之声，树叶猛颤。
骨节分明手接过嘴边衔着白面饼，天气过于沁人心脾，万古川想先去林间逛着，找找线索。
想着，长腿就迈开。
与此同时，林泓顶着头乱发从床上坐起来。
后夜无事，可终究睡得不踏实。
他打着哈欠穿上衣服，在床边找他靴子，眼看下去，他手顿。
——昨晚上那双歪在地上靴子此刻摆得整整齐齐，鞋尖对着床，和段宇那双摆在处。
有人进来过。
林泓愣半晌。
什
人在他们房间里？悄无声息，他们居然不知道。
可门窗他都落上栓……如何进来？
东西也并没有少，进来做什？
难道……看他们睡觉？
这……只怕不是人而是什脏东西啰。
林泓背脊发凉，好会儿才缓过来，把脚蹬进靴子里。
凉水泼到脸上终于冷静。
想到那脏东西还替他把鞋放好，可真是善心。
收拾妥当后，林泓又到床边，看段宇睡得正香还挂着个憨笑，该是好梦留人睡（注1）。
他抬手就拍段宇巴掌，“起床。”
他顿时明白他爹叫他起床时感受——十分舒畅，有大仇已报错觉。
段宇动不动，继续梦中傻笑。
好。现在该是心头火起。
“起床！”林泓又拍他下。
段宇猛然惊醒。
睁大眼睛看向林泓，沉默良久，道：“
梦见你死。”
林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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